翼回翔,終究是一門為實戰而生的劍技,“那是體現在生死之間的終極美學,我們凝視的并非騎槍,而是死神的瞳孔。”命名者曾經如此自豪地形容。
“讓開”騎手卻在這時候扔掉了手里的長矛,舉起右手,拇指快速地劃過前額,行了個相當潦草的瑞文斯頓軍禮,同時高聲呼喊,頭盔之下的聲音隱隱約約地透出女性特有的脆亮,那竟然是個女騎士。“我剎不住了”
伊凡勒斯子爵怔了一下,快要完全出鞘的長劍又硬生生被他壓了回去,翼回翔被迫中斷。他一扯韁繩,戰馬長嘶一聲,朝右規避。同時他一把推開傻站在原地的斥候。此時龍牙松距離他們已經不過二十步了,樹皮與雪地摩擦發出的刺耳的銳響像是千百把交鳴的刀劍。這時候女騎士已經無法維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了,她索性抱住身后的人一同側身翻倒在雪地上。松軟的雪與鎧甲極大的緩沖了兩人的身體,但她們還是滾了好幾圈,最終狼狽不堪地趴在伊凡勒斯子爵馬前。與此同時龍牙松快速地掠過伊凡勒斯子爵原先所處的位置,而就在這時,一抹清冷的白虹突然從老人腰間的劍鞘暴起,徑直朝著龍牙松的中段切割
翼回翔
戰馬長嘶一聲,尥起自己的后蹄猛踹,馬蹄鐵幾乎是跟伊凡勒斯子爵的劍同時落在了龍牙松上
后方傳來巨大的轟鳴,龍牙松在伊凡勒斯子爵刻意地引導下撞上了路邊的一塊巨巖,巨大的沖擊力讓樹干與巖石同時崩毀了,木屑、碎雪還有巖石的殘片像是煙花一般炸開,一些零星的碎片甚至濺到了蓋爾博德的鎧甲上。
驚險脫逃的兩名騎士還未來得及直起身,斥候已經攔在伊凡勒斯子爵馬前,拔出自己的配劍對準兩人,“表明你們的身份”他喝道。但他還未來得及有進一步動作,另一柄長劍從天而降,將他的劍摁了下去。
“收起你的劍,斥候。”伊凡勒斯子爵劇烈地喘息著,之前的翼回翔幾乎榨干了這個老人所有的精力與體力,但他握劍的手腕依然穩定,斥候只覺得壓在自己劍刃上的重量像是一座不可搖撼的山岳。“請速歸元帥本陣,告訴那些心急如焚的小伙子,女爵回歸了。”
“女爵”斥候茫然地應了一句,他看到女騎士從地上爬起來,摘下了自己的頭盔,冰藍色的長發失去了束縛,瀑布一般流瀉下來,肆意地披散在女騎士的肩頭。
“龍騎士團三級爵士伊絲黛爾,攜副官寶黛絲見過子爵閣下。”伊絲黛爾重新朝老人敬了個軍禮,淺藍色的瞳孔里滿是真摯的敬意。
蓋爾博德剛調轉馬頭,急促的馬蹄聲撞破了風雪的結界,一匹駿馬從前方的雪坡狂奔下來,一名斥候緊緊地伏在馬背上,一臉驚惶地回頭張望。沖下雪坡的時候他沒有及時地剎住馬蹄,險些沖撞到伊凡勒斯子爵。斥候翻下馬背,跌跌撞撞朝前走了幾步,單膝跪倒在雪地里“大人,有兩人正朝此處高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