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火燒死、被挑落的房梁砸死、被滾燙的門燙死、被煙霧嗆死、被燃燒的毒。品熏死
反正就是不怎么吉利的死法。
但總有一個微末的瞬間,某個看似不經意的決定。
面前的虛影漸漸只剩下最后一個。
星見淺行跟上“他”的腳步,迅速地沖過火海,猛地打開鋼琴室的大門。
原本在彈鋼琴的她好吧,是他轉過頭來,驚訝的看著從火海中仿佛閑庭信步走來的男人。
“你好啊,麻生先生,”星見淺行微笑著對他擺擺手,“搶走我的任務目標后,你不會以為能就這么安然的去死吧”
“拿走我的東西,可別想這么容易逃債。現在起,你的命歸我了。”
安室透心急如焚,他握緊雙拳,悲痛使他咬著牙渾身發顫,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靈魂叫囂要立刻沖進火海,哪怕找不到尸體也能死在一起;他的身體卻被某種莫名的感覺定在原地。
那只黑狗正在一步步的逼近,急迫的威脅感讓他汗毛直豎,連動手指都非常困難。
這一瞬間,雙眼通紅的男人幾乎被恨意淹沒誰的悲痛里沒有恨呢。但他的恨意過于復雜,甚至沒意識到身后的黑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增長,甚至已經張開血盆大口。
在即將咬下的瞬間
窗戶碎裂的聲音響起。
安室透立刻朝聲源看去,立刻看到二樓位置的半空中即將往下落的人。
是他的小伙伴。
滿身是灰、還帶著些許火焰的人,懷里還抱著什么東西。
安室透腦海一片空白,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之前,他已經撲上去。
星見淺行其實跳下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軟著陸的準備。
畢竟樓下是泥土地,而且只是區區二樓,雖然帶了個人,但怎么也不會受傷的。
但他在跳出來的瞬間就已經看到了沖過來的小伙伴。
星見淺行“”
完蛋了。
眨眼間三個人就在草地上滾在一起,星見淺行原本就因為火勢的關系身上有幾處燒傷,這么折騰瞬間讓他疼的嘶了一聲。
安室透立刻起身去查看他的情況。
星見淺行擺擺手“我沒事,我們趕緊走。”
安室透看他著急,又看他帶下來的人渾身軟綿綿的,還以為對方出了什么問題,于是立刻接過昏迷的人背在身后,迅速往海邊碼頭跑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跑動中,安室透臉不紅氣不喘的詢問,只是神色中帶著好奇,“還有,任務不做了”
星見淺行回答“任務的話,這小子已經做完了,我就知道琴酒發來的信息沒什么用。”
安室透差點崴腳“小子”
“是啊,”星見淺行有些氣喘,“一個貨真價實的男性,用男扮女裝做偽裝進行復仇的悲劇故事,你想聽的話路上我和你說。”
安室透立刻再度回想起小伙伴全班倒數第一的“強大”體能,默不作聲的迅速加快腳步。
他準備到時候折返回來幫忙,先把“病患”放到船上再說。
然而讓他驚訝的是,小伙伴竟然幾乎和他差不多的時間上船。
雖然這樣的來回劇烈運動讓他有些氣喘,但到底還是跟上了。
星見淺行自然也注意到小伙伴的目光,他回了個不滿的眼神“干什么”
“我只是有點感慨,”安室透輕笑,“這些年你的體能好像有很大長進。”
“這沒什么,只要稍加鍛煉”星見淺行其實還沒喘勻氣,但這并不妨礙他裝相,“趕緊走,天亮之前要回東京,我讓蘇格蘭來接他。”
“不用帶去醫院”安室透忙里抽空問道,“他為什么暈倒,是火場窒息”
“不,只是我打暈的,”星見淺行淡然回答,“本來我不打算帶走這小子,但是沒辦法,他鋼琴彈得太好聽了。”
暫時還不知道麻生成實26歲、對“小子”這樣的稱呼沒覺得有毛病的安室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