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暫時不想回去聽嘮叨。”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安室透猛地回頭,星見淺行正緩步向他走來。
他穿著嵌滿鉆石羽毛的黑絲絨斗篷,長發隨意披披散在身側,那雙手上覆著一雙漆皮手套。
俗套點說,他像是個有潔癖但依舊會賦予人死亡的神靈。
看起來似乎與之前在開會時一樣的裝扮,連神色之間都沒什么特別的變化。
但一看到他,安室透就忍不住笑出聲。
“竟然讓蘇格蘭去組織開會,真有你的,”他隨手撈起旁邊的咖啡遞過去,“現在要做什么”
星見淺行隨手接過咖啡,慢悠悠回答“要做的事情像大海里的水一樣多,我們只能先做最緊要的那一件。”
安室透一愣“什么”
“睡覺。”
第二天醒來時,星見淺行已經完全收拾好自己的狀態。
和理智一起找回來的還有對好朋友的體貼。
如果對方真的喜歡那個人,他也沒有必要阻攔。
相信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嗯。
帶著這樣體貼的心情,星見淺行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并習慣性的和對方站在一起洗漱。
這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星見淺行也不覺得有什么。
他們在一起漱口而已,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以往在警校的時候那么多人一起漱口呢。
安室透嘴里含著牙刷,含糊不清的說“鏡子。”
星見淺行“什么”
安室透從鏡子中看向自家的小伙伴,霧藍色的雙眸中透露出好奇的意味。
“為什么外面的盥洗室沒有鏡子平常那邊都是蘇格蘭在用吧,這樣難道不會不方便嗎”
星見淺行低頭吐水,隨后轉頭去拿毛巾。
安室透順手遞給他。
“謝謝,”他擦了擦臉,隨口回答,“他不太喜歡看到自己的樣子,所以之前的鏡子打碎后就沒再裝新的。”
安室透非常快速的看到若隱若現的潔白牙齒,他眉頭一挑,突然伸手。
星見淺行原本還在繼續說“而且這個地方我也不是很喜歡讓陌生人過來,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唔呃。”
他的臉突然被捏住了,面前的男人好奇又認真的湊近端詳他。
安室透并沒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他的每一寸肌理都在展示著自己旺盛強大的生命力,高強度的訓練和拼命不間斷完成任務的磋磨讓他每一塊肌肉都被壓榨出精悍的形狀。
尤其是胸肌。
看上去像無糖全麥面包。
星見淺行說話聲萬分模糊“怎么了”
“看看你的牙齒,”安室透回答,他甚至將大拇指探進星見淺行的口中,摩挲著那顆尖利異常的虎牙,“除了這顆之外,其他的牙還是一樣的平整。”
星見淺行哭笑不得的試圖掙脫“我又不是受虐狂,這顆牙齒已經足夠了。”
安室透沉默瞬間,隨后才低聲問“所以,你以前果然經常做噩夢,那個時候都是誰陪在你的身邊”
星見淺行點了點自己這顆牙齒,非常自豪的回答“不用別人陪,我自己就可以。”
安室透收回手,萬分不爽的“嘖”了一聲“蘇格蘭呢”
“我很多時候手上都有任務要交給蘇格蘭,他幾乎沒空出現在我面前,”星見淺行隨口回答,“而且我并不想在他面前展露出丟臉的模樣。”
諸伏景光是最為照顧他的人,溫和的男人在某些時刻甚至代替了父親的角色,無數次的對星見淺行伸出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