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星見淺行就越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弱小的一面。
他寧愿自己在對方的雙眼中都是強大且自信的模樣,絕不給對方擔憂的機會。
但在零面前,沒關系的。
他們都見過對方最黑暗、最暴躁的時刻,同樣也一同經歷過對方不堪回首的過往。
而現在,他們又共同在組織的地獄中沉淪,為國家奉獻自己的全部,甚至是生命,未來同樣如此。
因此無論是星見淺行還是安室透,都可以放心的將自己的后背交給對方。
他們甚至可以看到對方的弱點。
在這樣的心態中,星見淺行并不介意展露自己堪稱心理弱點之一的牙齒。
然而安室透臉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甚至看起來有些陰沉。
他松開鉗制星見淺行下巴的手,嘆了口氣。
“從今天起,你做噩夢我都會叫醒你。”
星見淺行微笑著問“可是大家都在睡覺,你怎么知道我做沒做噩夢”
安室透一頓,面色隱約有些變化。
他要怎么說
每次對方做噩夢的時候,他都會被自己的黑狗帶來的威脅驚醒
算了。
他倒不是想要瞞著對方,但這個時刻還是來的越晚越好。
現在要做的事情已經很多了,并不需要多他一件,他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好自己的黑狗。
而且本身他每天需要的睡眠時間也不是很多,完全可以支撐得住。
“如果抱緊你睡覺的話,我完全可以感覺得到,”安室透一本正經的回答,“無論是顫抖、抽搐還是其他的動作,我都會感覺到的。”
星見淺行一愣“倒也不用抱緊這么嚴重,我只是偶爾出現這么個情況,只要把舌頭當軟糖一樣嚼就能醒過來了,完全不需要”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直接低下去。
倒也不是沒什么可說的了,而是自家小伙伴的臉色更難看了,繼續說下去搞不好要暴起打人。
還是算了,算了。
星見淺行擺擺手“我只是在開玩笑。趕緊收拾好,我們早上很忙。”
安室透問“咖啡店那邊怎么辦”
“那里有雅美和小梓,不會出事的,”星見淺行回答,“不過我們確實需要去見一下雅美,以免她做出什么傻事。”
“比如”
“比如聽說雪莉失蹤,沖動跑回組織中找人什么的”
安室透原本還以為是什么隨意的玩笑,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們剛來到咖啡店,宮野明美就已經著急的想要往外沖去。
安室透立刻攔住對方,星見淺行則是立刻查看周圍的情況。
昨天晚上剛出的消息,今天就已經有人來告訴宮野明美了。
星見淺行很難不懷疑這是琴酒做的局。
畢竟在他的地盤,琴酒會比較謹慎的不動手,但一旦暴露在空氣中,星見淺行毫不懷疑琴酒下令射殺她的決心。
在雪莉都有可能叛變了的情況下,殺死她的姐姐宮野明美也是很正常的選擇。
如果星見淺行是琴酒也會這么選的。
但很可惜,他不是。
找完一圈,并且確定來尋找宮野明美的人確實是組織中代號成員后,星見淺行的眉頭皺得很緊。
倒也不是因為自己的內應被突然拔掉了。
他其實尤為好奇對方突然失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