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摸摸那疼的地方,卻被另一個女人握住了手。
“小妹,傷口剛止住血,可不敢亂摸。”
說話的是胡星兒的二姐,胡奎夫婦都管她叫二丫,她的聲音要溫柔一些。
看了看屋子里爭吵的四個人,胡星兒更懵了。
這是在干嘛拍古代鄉村苦情戲
這破舊臟亂的小木屋,又是從哪里找來的場景
可是她不是出了車禍嗎,怎么莫名的到了這片場呢
心中有萬千的疑問,奈何說不出一個字。
胡星兒比劃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理她。
被忽略的她半躺在床上,四下看了看這屋子里的陳設。
時不時有寒風鉆進來的木板墻發了霉,桌上東倒西歪的躺著兩個黃到包漿的杯子。
她在心里暗暗感嘆了一下,是什么樣的人家才會過成這樣。
之前大聲吼的胡奎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衣,上面打著數不清多少層的補丁。
盡管是黑色的布料,卻還是能看到衣袖處和胸口處有些發亮的油污。
旁邊的蘇氏也是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棉衣,同樣的打滿了補丁。
只是相較于胡奎的那身衣服,她的要干凈一些。
“爹,娘,接小啞巴的人來了。”
胡奎唯一的兒子胡勝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對屋子里的人喊道。
“快,把紅蓋頭給她蓋上。”
一聽接親的人來了,胡奎立刻招呼自己的妻子。
蘇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蓋頭,一把蓋到胡星兒的頭上。
還在狀況外的胡星兒眼前一黑,就被人從床上拉了起來。
“爹,娘,你們不能這么對小妹。”
大丫想要護住自己的妹妹,奈何父母和小弟齊齊上陣,她根本奈何不得他們。
“二丫,你快來幫忙啊。”
見自己一個人護不住小妹,大丫急急的喊著二妹也來幫忙。
“大姐,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這么插手娘家的事不合適吧。”
胡勝拉著大丫,不讓她阻攔胡星兒出門。
胡星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身上竟然一點力氣也沒有。
心里想著要反抗,卻只能任由胡奎夫婦推著她往前走。
厚重的紅蓋頭蓋在她的頭上,她根本連路都看不到。
只在蓋頭下看到一雙裹滿了泥的黑靴,單看腳的話,此人應該是個十分高大的人。
“賢婿啊,人你領走吧,往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蓋頭下的胡星兒聽到胡奎如是說道,語氣里帶著萬分的諂媚。
那人冷冷哼了一聲,一手牽著胡星兒的手就準備離開。
“爹,這人長的這么兇,你怎么能把小妹就這么給他。”
大丫還在后面大聲的阻止著,卻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無論是胡奎還是蘇氏,心里都只想著那沉甸甸的十兩銀子。
一雙鐵一般的手掌鉗著胡星兒細小的胳膊,讓她沒有一點掙脫的機會。
胡星兒被牽著往前走著,腳步虛浮到似乎下一刻就要跌倒。
“爹,你不能這么對小妹,你這是賣女兒,我要去官府告你。”
大丫一心想要護住自己的小妹,卻根本沒有用。
胡星兒聽到一下響亮的巴掌聲,伴隨著胡奎的怒喝。
“滾回你自己家里去,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大丫,你在說什么胡話啊。
你還要去官府告你爹,你莫不是忘記你爹的巴掌打人有多痛了。”
蘇氏長嘆一口氣,也跟著訓斥道。
之后的聲音胡星兒就聽不到了,她被那腳穿著泥靴的人拉著走的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