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們把我們家勝兒打成那副樣子還說沒錯”
胡奎又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
“胡勝為什么挨打,爹你心中當真沒數嗎”
馮因把二丫從地上拉起來,冷冷的質問道。
“當日的事我雖然不在場,但也多少聽說了一些。
大姐夫思考待人溫和,到底胡勝做了什么才惹的他動了手,您就沒仔細的問過胡勝”
胡奎總讓胡勝去他們兩家打秋風的事馮因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為人比馬躍要精明一些,是以便是胡勝過去打秋風也沒讓他占到多大的便宜。
可馬躍就不一樣了,他是個莊稼人,待人又實誠。
從前馮因也明里暗里的提醒過他,但都沒有用,他還是讓胡勝搜刮的家底都沒剩多少了。
如今他都動了手,馮因想定是胡勝做的太過份了,馬躍才會動手揍他。
按照胡勝的脾氣,大概是他動了鴻哥兒才會惹來此禍。
身為父親的胡奎非但不弄清楚前因后果,反而在大年初三女兒女婿上門拜年的時候責難,實在是沒有一點慈父的樣子。
面對這樣的岳丈,馮因心里多少帶了幾分瞧不起。
“你們打了勝兒你們還有理了好好好,到底你們是長大了,我是管不了了。”
胡奎被馮因這番話氣的不輕,圾著鞋子在屋子里開始來回的轉。
“爹,人都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憑心而論,您認為您胡勝可當得起這父慈二字,又可當得起這弟恭一詞”
馮因面對胡奎絲毫不懼,反而據理力爭。
尚跪在地上的馬躍也深受感染,拉著自己的妻兒站了起來。
“你們這群不孝的,馮因啊馮因,虧你還是個讀書人,你就是這樣對岳丈說話的”
馮因嘴皮子利索,胡奎說他不過,只好搬出自己岳父的身份來壓他。
“凡是講究一個理字,往年回來拜年的時候爹你從來沒有個好臉我也就忍了。
今年可倒好,我們進屋還沒得到一句好話呢,你開口就是讓我們滾。
這事兒說出去,任誰來評理我們也是不理虧的。”
馮因停直了身板,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胡奎是個不認字的,自然也說不出這許多道理來反駁他。
胡勝則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這么反駁自己的爹,早就看的出了神。
唯有蘇氏一直在顫抖,她不明白二女婿為什么執意要激怒胡奎。
激怒了他,對全家人都沒有好處啊。
胡奎在屋子里踱步的走來走去,待馮因說完這一大番話之后終于忍無可忍。
他走到胡二丫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你個賠錢貨,大過年的還給老子找不自在。”
他這一巴掌太過突然,馮因又是個讀書人,他雖然有一大番道理可說,但身手卻并不矯健。
一巴掌扇在胡二丫的臉上,二丫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里面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
打完了二丫的胡奎依舊覺得不解氣,轉頭又要去打大丫。
鴻哥兒人小鬼大,率先擋在了大丫的面前。
胡奎的手剛剛伸出來就覺得下身被什么東西絆住了,低頭一看,原來是鴻哥兒在用力的推著他的腿。
“不許你打我娘,不許你打我娘”
鴻哥兒小小的身子擋在大丫面前,反應過來的馬躍也將大丫往身后拉了拉,護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