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來,等著對方過來。
在胡星兒走近的時候,他才看見那姑娘細細的碎發之下,額頭上掛著同樣細密的汗珠。
見這幅場景,蕭北沐一掃方才見到那畫面的陰影,心中似乎有一道光照了進去。
飛快的腳步逐漸變的緩慢,胡星兒也不用那么幸苦的小跑去追趕他的腳步了。
新余的某個角落里,適才在酒樓中利落切下壯漢手臂的人拿著一個形狀奇怪的匕首靠在墻角。
匕首在他手里來回的轉動著,閃出絲絲銀光。
被砍掉手臂的壯漢被同伴攙扶著,一步步的朝這邊走來。
那身著布衣的人嘴角帶著笑,眼神卻透著一絲冷咧。
兩個壯漢步履蹣跚,許久才移動到他面前。
“等你們好久了,怎么現在才來。”
仿佛老朋友打招呼一樣,布衣人笑著說道。
這條街是兩個壯漢回家的必經之路,但也是因為他們的關系,這條路鮮少有人敢過來。
冷不丁的有人說話,簡直能將人嚇的魂都抽抽了。
兩個壯漢見到他卻如同見了鬼一樣,分毫不似他那樣輕松。
“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清醒的壯漢結巴著問道,他同伴的傷可是剛剛才被止住血。
“我,我當然是在這兒等你們啊。”
布衣人輕松的轉動著匕首,面不改色的說道。
他手里轉動的那把匕首壯漢認得,正是方才砍斷他同伴手臂的那一把。
那匕首看起來小,卻出奇的鋒利,而且形狀詭異,根本不似俗物。
“等我們干什么,剛才的事已經了了。”
壯漢咬著舌頭說道,但說話間顫抖的聲線已經將他心中的慌亂展露無遺。
“你說了了便了了嗎,我同意了”
布衣男人挑了挑眉,朝前走了一步。
“那你還想怎樣。”
這兩個地痞張揚慣了,這還是頭一次碰上硬茬。
“在我這兒,得罪我的人就只有一個字。”
布衣男人勾著邪魅的笑,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兩個壯漢被他逼的步步后退,卻不敢再貿然出手了。
忽而,他手中轉動的匕首停了下來。
不等壯漢反應,他的匕首就已經變成了紅色。
不過瞬息的功夫,他就將匕首割開了二人頸上的血管。
“死。”他說出了余下的那一個字。
二人的鮮血如同紅色的噴泉一般,在兩人倒下去之后還在不停的往外淌著。
布衣人哼著小調,用衣袖一下一下的擦去了匕首上的血液。
“虎落平陽也輪不到你們這種小狗欺負,真是不長眼。”
他冷哼了一聲,脫下了那一身的布衣。
里頭一身雪白的綾衣,上頭繡著幾片竹葉。
而后又胡亂的在臉上抹了抹,他的容貌竟然瞬間就變了模樣。
“這新學的易容術還是挺好用的,方才差點就被認出來。”他喃喃的念叨著。
一步步的朝前走,嘴里卻還在碎碎念。
“倒還算聰明,知道用傷疤掩蓋容貌。”
“只是枉費了我涂掉你名字的美意,臉上那顆痣也白加了。”
“幸好這是在青月,那通緝令也是貼來裝裝樣子的。要是在宸日,我這會兒涂了立馬就會有人換上新的了。”
聲音越來越小,他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