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里,陽光溫暖,微風不燥。
胡星兒拿著竹籃,背著小睿兒就去采野菜了。
縱然認得的野菜不多,她也采了滿滿的一竹籃子野菜。
休息了一下,正打算回家的時候,卻碰上了一個人。
這人身穿一身雪白的綾衣,衣服上還繡著幾片竹葉。
五官算不得出色,合適普通的樣子。
胡星兒抬眼望去,這人約摸三四十歲,手里拿著藥鋤,背上背著背簍。
背簍里有幾根藥材,她一個都不認得。
這人,應該是進山采藥的。
不過,在這深山老林里采藥,他那身雪白的綾衣卻一點泥土都沒沾,真是奇怪的很。
她微微偏了偏腦袋,一雙眼睛似會說話一般,里頭寫滿了狐疑。
“這位夫人,敢問,這附近哪里有水喝嗎”
中年采藥人臉上掛著笑,再次問道。
胡星兒四下看了看,搖了搖頭。
她也是第一次到這邊來,并不知道這里哪兒有水源。
“夫人莫怕,我只是上山采藥的。
因今日走的急,忘記拿水囊了。”
中年人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將自己當成壞人了,忙解釋道。
胡星兒笑了笑,點了下頭。
想了想,又將自己的水壺遞了出去。
反正她都要回去了,這水給他喝了也不要緊。
“這是水”
中年人看了看她手中那個造型獨特的水壺,問道。
胡星兒又點了點頭,這就是水壺。
水壺上頭有一個蓋子,她都是拿蓋子喝水的。
扭開蓋子,她又把水壺遞了過去。
中年人接過水壺,并沒有對著水壺的口子喝,而是凌空往嘴里倒。
“多謝夫人,在這山中最怕的就是沒水喝。”
他把水壺遞回去,感激的說道。
胡星兒搖了搖頭,蓋上水壺蓋子將其收好就打算離開了。
“夫人且慢”
中年男人喊了一聲,邁開腳步跑到了她面前。
胡星兒臉色一變,怎么幫個忙還幫出麻煩來了嗎。
“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
那人很細心,一眼就看出了胡星兒臉色不對。
“我只是看你一直不說話,可是有哪兒不妥”
他說話謙卑,似乎的確沒有惡意。
不過,胡星兒也不會輕易相信平白遇到的人。
她點了點頭,又打算繞行離開。
“夫人莫要害怕,我是個大夫。
夫人幫了我,倘若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我愿用我還算過的去的醫術幫幫你。”
胡星兒停頓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
原來是個大夫,難怪他會問自己是否有哪兒不妥。
她又搖了搖頭,還是打算離開。
大夫又怎樣,她都去容和堂抓了藥了。
這人即便是大夫,想來也只是個赤腳大夫。
相比他,胡星兒更愿意相信開了藥房的容掌柜。
中年人愣了愣,又拿著自己的藥鋤追了上去。
“夫人你別不信我啊,我真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