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鋪里的大夫竟都在給人看病,唯有一個剛學醫不久的,因沒人相信他,所以最閑。
一聽說這里有病人,他顛顛兒的就過來了。
胡星兒跟容掌柜的師叔好一通比劃,可對方就是沒看懂她的意思。
她心里焦急萬分,生怕鴻哥兒奶奶挺不過去。
“救救人”
突然,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有點難聽,而且還十分生澀。
她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救人”她又試著說了一聲。
“哦,救人是吧,人在在哪兒”
容掌柜的師叔眼神得意了一下,問道。
“在那兒。”
胡星兒指了一下馮因等人站的地方,聲音難聽的好比一直被抹了喉嚨公鴨。
“走,救人”
達成目的的大夫站起身來,跟著胡星兒快步走到鴻哥兒奶奶躺的矮塌旁。
胡大丫見鴻哥兒奶奶又暈過去了,人早就亂了分寸。
偏這時候睿兒又醒了,一反常態的哭個不停,擾的胡二丫心里也亂的很。
矮塌旁,馮因和馬躍不住的問來把脈的那個年輕大夫老人如何了,可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讓開讓開,看病還是逛早市呢。”
容掌柜的師叔伸出手,將馮因和馬躍輕輕往兩旁一撥。
兩個大漢竟就這么輕輕的被他撥到了一旁,他又伸手一提,把坐在矮塌上把脈的年輕大夫給提了起來,順手往外一丟。
“去跟掌柜的說,你明天不用來了。”
那年輕大夫愣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是被人丟出來的。
他好歹也是個人,怎么能隨便被丟出來呢
心里直冒火,但丟他的人又是掌柜的都要尊稱一聲師叔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一旁碎碎念。
“不就是仗著自己資歷老嗎,居然把我丟出來。
等我以后醫術長進了,肯定不會像你這樣。
就你這樣的,以前說不定還不如我呢,竟然如此對我。”
胡星兒就站在一旁,心里本就擔心鴻哥兒奶奶的情況。
這年輕大夫一直在她耳朵旁叨叨叨的,睿兒又一直在哭,她只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炸了。
“閉嘴”忍無可忍,接過小睿兒卻怎么都哄不好的胡星兒喝道。
不過她喝的不是睿兒,而是一直在念叨的年輕大夫。
她就搞不懂了,為什么一個一二十歲的年輕小伙子嘴皮可以那么碎。
把他放到結上,怕是三個女人都沒他嘴皮子利索。
她的嗓子還未完全好,雖然能發出聲音,但那聲音卻是極難聽的。
外加她吼的時候有些用力,那威懾力就更足了。
年輕大夫愣了一下,看向馮因和馬躍。
胡星兒的聲音太過粗狂,他還以為是這兩個男人吼他的。
“閉嘴就閉嘴,那么兇干嗎,跟土匪似的。”
年輕大夫又念了一句,默默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胡星兒翻了個白眼,繼續哄著自己懷里的睿兒。
可今天小睿兒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以往每次來容和堂的時候他都在睡覺,這次倒是沒睡,但就是哭個不停,小臉都哭紅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弄得胡星兒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