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貴妃,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這話一出,慎貴妃連忙復又帶著秦懷璧等人跪地,道“臣妾惶恐還請太后明示。”
楊太后不答,只遞了個眼神給身側的嬤嬤,嬤嬤便沖著身后的幾個宮女招了招手,那幾個宮女顯然早知來此的目的,悄無聲息的在寢殿之中四散分開,接著便開始四處翻找了起來。
慎貴妃也不敢多問,也只得跪在地上,懸著一顆心等待,然而余光眼見著前來送玉如意的李嬤嬤朝著妝臺的方向走去還是攥緊了手心。
妝臺被褥都被翻找了個遍,太后撥著茶葉,漫不經心道“先皇還在時,后宮曾有一位魏淑妃,為陷害妃嬪爭寵不惜在自己的飯菜中添了有毒的藥粉,可惜先皇睿智,查出了魏淑妃意圖陷害旁人的證據,將她打入了冷宮。
“哀家昨日聽聞,前幾日有個行動鬼祟的太監曾去過花房查找過百合花的情況,而半月來也只有何貴嬪宮中這兩日曾派宮人出過宮。”
說著她一抬眼,見站在妝臺旁的李嬤嬤沖著自己一點頭,她才擱下手中的茶杯,道“哀家記得這何貴嬪同你一向交好,昨日她才來榮華宮中見過你,今日你就因為誤食百合而發病,這事情是否是太過巧合了些”
秦懷璧聽了這話不由得困惑的轉了轉眼仁。
太后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暗指慎貴妃利用給自己下毒之事意圖撇清干系,可近日宮中一向安穩,順嘉帝又前日才來過榮華宮,慎貴妃也不至于這個時候意圖爭寵,太后又為何這般篤定慎貴妃想要施以苦肉計的呢
難道是
秦懷璧閉著眼潛心思索,片刻后忽然靈光一閃,接著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正站在梳妝鏡前的李嬤嬤身上。
慎貴妃道“太后明鑒何貴嬪昨日前來只是想著冬日寒冷,所以為臣妾送了些好茶以作驅寒之用,這茶臣妾喝了兩日,也并未起過疹癥。
“那茶葉臣妾還收著,若是太后不信的話大可將茶葉送去御醫手中查探也好,讓何貴嬪前來同臣妾對峙也好,至于令臣妾起了疹癥的百合是從何而來,此事臣妾實在是不知啊太后”
說著便俯身叩頭,未曾再起身。
楊太后未吭聲,只是看了李嬤嬤一眼,那李嬤嬤會意,當即便拿著那粉盒走到了慎貴妃身前。
“貴妃娘娘,請恕老奴斗膽,敢問娘娘一句,這香粉是從何而來似乎并未見過內務府中存有記檔。”
幸得病容未褪,在病容的遮掩下慎貴妃那蒼白的面色便不甚明顯,慎貴妃強自鎮定道“只是一盒香粉罷了,有何不妥當之處么”
李嬤嬤道“這香粉香氣刺鼻,倒像是為了掩蓋什么氣味似的,娘娘,可否方便詳細告知一聲,這香粉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慎貴妃低著頭,支吾道“這香粉是臣妾偶然所得之物,至于從何而來,臣妾早沒了記憶,還望太后見諒。”
楊太后道“既然如此,李嬤嬤。”
李嬤嬤應了一聲,走到慎貴妃面前,道“貴妃娘娘,請恕老奴得罪了。”
說著,她便不由分說的扯住慎貴妃的手腕,將香粉盡數撒在了慎貴妃還未完全褪去疹子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