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夫人暗自沉吟。
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這主仆兩人來者不善,但商人重利,再加之也的確不想再見魯宛如,便也認真躊躇了起來。
魯夫人在心中思索了片刻,抬眼見魯宛如含羞帶怯,秦懷璧神色自若,心中便了然魯宛如必然是對眼前這俊朗公子有意,此人對魯宛如是否有意卻是未知之數。
這魯宛如所言自己已非完璧之身之事不過是片面之詞,但若是不簽下這契約唯恐這四萬兩銀子也落不到手中,即便是送給哪個財主也不過是意圖羞辱這丫頭罷了,她終歸得不到什么好處。
想到此,她心中又有了打算,索性轉了轉眼珠便答應了下來,親自在契約上按了手印。
江楚珩盯著她按下,末了便將契約折好,親手奉于秦懷璧面前。
見魯夫人手印按得痛快,秦懷璧當即嘴角一挽,將銀票擱在案上,拱手道“既然這魯宛如的賣身契好簽了,我便告辭了。”
她轉過身去,對魯宛如道“宛如,去收拾收拾行禮,跟我走吧。”
說著便率先朝著門外走去。
然而步子未邁出幾步,卻又聽身后傳來慢悠悠的一聲“且慢”
秦懷璧道“不知夫人還有何指教”
魯夫人道“公子,你若是想帶走一個舉止不檢的姑娘倒是好辦,可是想要帶走這魯家的大小姐,恐怕是沒那么容易吧”
秦懷璧眉頭微蹙,卻不動聲色,道“夫人此言何意”
魯夫人走下正椅,走到秦懷璧三人跟前,伸手忽的一扯魯宛如的手臂,露出魯宛如手臂上的守宮砂,道“守宮砂在此,不知公子作何解釋”
她本想借此事發難,誰知秦懷璧卻是不以為意,道“我不過是買下宛如姑娘做我的婢女罷了,她是否是完璧之身同我又有何干”
魯夫人悠悠道“公子若是圖的是魯宛如一人也就罷了,可我家這不孝女已經多日未曾回府,每日在外也不知做些什么,若是我告公子一個哄騙良家女子之罪,即便是簽了賣身契也是不作數的,公子就不怕引火燒身么”
秦懷璧險些沒笑出來。
她伸手牽住魯宛如護在身后。
“就算是公然買下她又如何本公子碰巧念過書識得字,本朝律法我也不巧略知一二。雖說哄騙良家女子有罪,可買賣兒女,交錢換人簽了字據后便為契成,即便是官府也不能如何,更何況夫人收了錢后翻臉,本公子也可告夫人一個詐契之罪。
“夫人若想去告官的話,不妨拿著這賣身契去試試。”
撂下話罷,她便不由分說的牽著魯宛如的手離去。
魯夫人被她這囂張的反應惹得怒火中燒,不禁握緊了拳頭。
待秦懷璧三人離去,她便猛地一甩袖道“來人”
一個小廝入門來,道“夫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