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閣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時錦月身后。
“媽,阿檸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時錦月有些心虛地偏過頭去,不敢和沈南閣對視。
男人目光清冷平靜,卻沁出絲絲縷縷的寒意“爺爺讓您帶她出來休息,您說您不知道”
時錦月面色怪異,囁嚅道,“我們出來之后,她就說她去左右轉轉”
沈南閣審視的目光淡淡掃過時錦月,卻在看到一旁的程如霜時,一雙狹眸驟然陰冷。
“你怎么也在這”
程如霜鎮定自若的回答道“南閣,我們是大學同學,是事業上的合作伙伴,你爺爺生日,我來祝賀一聲,不為過吧”
沈南閣眉目間的清冷,似一滴墨滴進水里,慢慢浸染開來。
“楊名宙。”
隱藏在遠處的黑衣人,聽到吩咐,如鬼影般冒了出來。
“在。”
沈南閣雖然從小不和時錦月長大,但是時錦月的為人,沈南閣十分了解。
時錦月絕對不是一個無事獻殷勤的人。
所以上一次。時錦月送來手鐲以后,他便把楊名宙安插在時錦月身邊,監視她。
“司檸呢”沈南閣問。
“少爺,司小姐乘坐輪船,去湖中心放小魚,似乎是為老爺子積德積福。”楊名宙低著頭回答。
“哦,是嗎”沈南閣冷笑,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媽,我怎么不知道,咱們家,什么時候有了放小魚積福這個規矩了”
時錦月臉色有點難看“今年新加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是嗎”
沈南閣泛著鎏金光芒的黑瞳微微瞇起,帶著審視。
磁性冷醇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股不言而喻的妖涼。
“記住,如果司檸出事,我是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的。”
放下這句話。
留給他們的,是沈南閣駕駛快艇,飛速開往湖中心的背影。
“南閣,你去干嘛你給我回來”
時錦月看到沈南閣開船匆匆離去的背影,大驚失色。
他不會是打算,去救司檸吧
“夫人,您別急,南閣他”程如霜想去勸解時錦月,“不會出事”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臉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時錦月指著程如霜的鼻子,狠狠地罵道“賤人,快去給我找直升機搜救如果我兒出了什么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藍水湖中心。
沈南閣開著快艇來到湖中心,面色是從未有過的陰郁,狠戾。
湖水波光粼粼,是一片澄澈的藍色。
他架起船上的望遠鏡,繞著湖中心環視了一周。
終于在北緯32的斷崖下發現了一艘沈家的快艇。
一腳油門開到底,沈南閣飛速地開了過去。
仔細查看,卻發現船上,已經沒了司檸的身影。
沈南閣眸光幽深,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這艘船的船身,受到了嚴重的破壞。
從牛頓第一定律的角度來說。
阿檸必須從湖中心出發。
駕駛船艇以120k每小時的速度持續行駛,撞上山崖產生的沖擊力,才能對船身造成這樣的破壞程度。
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南閣把船開回湖中心,以最快的速度向北緯32的山崖駛去。
他要把自己想象成為司檸。
努力去體會她當時的心境
去經歷她經歷過的一切
風穿過林響。
就在船身快要撞擊到山崖之時
沈南閣調轉方向。
他猛然醒悟
是剎車失靈
一定是剎車失靈
除非是無法控制,不然正常人,誰會瘋了似開著快艇去撞擊山崖
腦海里得到這個信息之后,沈南閣脫掉了襯衣。
逆光勾勒出了他修長的身形和勁瘦的腰身。
不過這樣美好的景色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想都沒想的就跳進了湖里。
湖水冰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