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閣眼眶微紅,只覺得胸膛里的那顆心臟,都要碎掉。
阿檸。
我來找你了。
阿檸。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錯過一次是錯過。
錯過很多次,就是過錯。
這一次,我求求你,不要再丟下我
司檸在藍水下流的一顆樹干上,被掛了很久。
仔細想想,自己真是挺慘的。
混成現在這樣了。
連個能救自己的人都沒有。
更別提出去虐渣報仇了。
自從她失憶以來,她的腦海里,會不自覺的蹦出幾個符咒,煉丹配方
卻從來沒有想起過任何關于別的其它
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
都在那場車禍被遺忘的徹底。
只有那封信,指明了沈南閣是自己的老公。
然后這個老公,還是個塑料的。
司檸懶懶倚在這顆樹枝上,眼睫低垂,整個人透著股朦朧的冷感。
“嘖,挺好的。”
遠方的夕陽似眷戀這人世間的最后一絲余溫。
火紅的霞,灑滿了湖面,疏影橫斜,湖水清淺。
這個世界,她不記得誰。
這個世界,也沒人記得她。
這個世界。
四季交替。
日月輪換。
有人釋懷。
有人放棄。
有人在風中,愛了又愛。
湖水冰涼刺骨,脆弱的樹枝馬上就要斷裂。
就在司檸的所有意識都快要被淹沒之時,她聽見了那聲阿檸。
“沈南閣”
“你怎么來了”
風向北吹。
沈南閣逆風而行。
“阿檸,你還沒有還給我那三萬二的醫藥費。”他眼角微紅,聲音溫潤雅致,卻暗藏顫抖。
湖水,夜色,微風,月,奮不顧身,孤勇。
沈南閣做著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
卻笑著說出了這個世界上最樸實的話。
如果老爺子在的話,肯定會罵他,臭小子,不會追女人,敗壞家風。
司檸卻沒忍住,唇角微微扯開一個弧度。
如風來雪破,剎那間燦光綻放。
“這樣吧,如果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努力賺錢,不做咸魚,決不辜負,你辛辛苦苦大老遠跑來和我追債。”
“好。”
沈南閣向她伸出手。
他眸底倒映著斑駁的碎影,月色般朦朧。
他說“抓緊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司檸眼中,沈南閣青玉般的眸底倒映出的,不僅僅是月色,更有無限洶涌的癡迷愛戀,擊的司檸潰不成軍。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了手。
是略顯粗糙的手掌。
是寬厚有力的脊背。
是熟悉的薄荷微涼的氣息。
盡管分別數年
盡管記憶被抹去
盡管誤會重重
但他們還是找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