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姐。”
顧以墨神色黯然,但還是強撐起精神,朝司檸微微服了服身。
“嗯。”
司檸懨懨地應了聲,旋即,抬起手,指尖松散,不緊不慢地摘下了顧以墨的面紗。
可惜的是,顧以墨的這張臉,在她腦海中,沒有一點印象。
她狐貍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緩緩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么,面紗摘下之后,她心中這種奇怪的感覺,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也許是她今天太缺覺,精神恍惚了吧。
顧以墨僵著臉,只覺得渾身血液都逆流了,手腳也冰涼刺骨。
“司小姐,如果我沒救了的話,您就直說,不用這么侮辱人。”
司檸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平靜,“顧小姐,抱歉,我有些唐突了。”
她對顧以墨說“你的傷是黑盾胡蜂蟄的,雖然這種馬蜂的毒液可以給皮膚造成很大的傷害,但也不是不能逆轉的,你放心,我去做一點草藥,你敷在臉上,很快就能康復。”
“真的嗎”顧以墨呼吸一驟,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就連哥哥都治不了的蟄傷,司檸竟然說傷情不太嚴重
難道,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漂亮姑娘,真的能救自己嗎
一旁的顧子昂也是喜出望外。
他就知道,司檸一定可以的
顧子昂連忙說“司小姐,你需要什么藥材,我去拿。”
司檸眸色淡淡“石墨,折耳根,龍星草,細細研磨。”
“好,我馬上去辦。”顧子昂連忙起身去取藥材。
他走之后不久,門外就很不巧地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顧以墨,那些馬蜂是我的寵物,你的臉壞了,是你自己非要來見我,我的寵物才咬你的,你要是不舔著臉上門,臉也不會壞。”
花辭樹提著個果籃,懶懶倚在門框上,語氣沒什么情緒,但是眼底,全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逆子,我今天帶你來,是讓你來給顧小姐道歉的”
花父簡直被花辭樹的這一番高談闊論,氣的血壓飆升,額頭青筋也突突直跳。
花辭樹繼續道“花毅鴻,子不教,父之過,兒子犯了錯,當然應該是父親道歉了。”
顧以墨微微偏過頭去,半張臉淹沒在陰影里,那半張臉,淡漠地沒什么情緒。
“花叔叔,花辭樹,我沒興趣聽你們父子之間的拌嘴,二位請回吧。”
花毅鴻微微低下了頭“顧小姐,對不起,小兒給你造成這樣的傷害我愿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花辭樹把果籃隨手撇在一旁,語氣不耐“得了得了,歉也道了,禮也送了,撤吧。”
看見這荒誕的一幕,司檸一雙狐貍眼危險地瞇起。
她緩緩走過去,直接把果籃扔出了大門口。
寂靜的空氣中,女孩兒的聲音驕矜,張揚,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放縱。
“花總,您本人很有教養,不知道為什么,養出這樣沒有家教的孩子。嘖,也是,一塊頑石,就是再精心的雕琢,也變不成璞玉。”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在場的人都被驚掉了下巴
花辭樹也覺得腦瓜嗡的一聲,宛若雷劈,耳邊全是巨雷的轟鳴聲
自打他從娘胎里到現在,敢用這種態度和她說話的人,只有
他似乎是想起來什么,猛然抬眸,喊出了那個名字“司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