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昂清澈的眸底不見絲毫異樣的情緒。
他并沒有被沈南閣的話而影響心情,只淡淡地把視線轉向了女孩兒,溫聲說道“司小姐,家妹在內室等你,請。”
臥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顧以墨正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層神秘的面紗。
薄如蟬翼,細若抽絲,如同飄之欲去的楊柳依依。
面紗的右下角處,還雋繡著一彎淺淺的月牙。
月牙宛若婉約的江南水鄉,碧波垂釣人頭上的那頂彎月。
看著這副情景,不知道為什么,司檸心中,又浮現了那股莫名熟悉的感覺。
面紗再次被緩緩揭開,顧以墨有些錯愕地看著司檸。
“我并不知道,司小姐還有揭人面紗的習慣。”
“抱歉。”司檸看著顧以墨的這張臉,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覺,也隨之消逝。
她緩聲說道“顧小姐,我方便問一下,這面紗,是您的嗎”
顧以墨眸光微閃,不留痕跡地掩飾下眼底的那層隱晦。
“當然了,我自認容貌被毀,羞于見人,所以,就隨便讓手下的人出去買了一個戴。”
司檸微微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她每次看見這個面紗,心底,總會浮現出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心里很清楚,這種感覺,不是針對顧以墨,而是針對這個面紗。
這個面紗,邊緣泛著微微的米黃色,這種痕跡,是歲月沉濁留下的,不會有錯。
顧以墨受傷,才幾天左右,是絕對不可能留下這種痕跡的。
看來,顧以墨,是在故意掩飾一些什么
司檸淡淡斂下心中思緒,開口說道“顧小姐,我為您煉上一副丹藥,您服下之后,疤痕就會脫落好轉。”
“多謝司小姐。”
為了給顧以墨煉制療傷的丹藥,司檸今天特意把碧血螽帶了過來。
司檸先是添加了幾味藥材,然后再用丹紙仔細地包好丹位,開始煉制。
然而,就在司檸關閉碧血螽的那一刻,司檸眼前,又浮現出了那片能看見未來的白光。
這次的白光中,出現了一位華國男人。
他穿著黑色貼身長袍,一張大大地頭巾,仔仔細細地包裹住了他的頭和臉,只露出了一雙墨綠色的雙瞳。
他微笑著對司檸說“司檸小姐,您不用問我是誰,因為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我這次來,是為了和您達成一場交易,我的手里,掌握著你失去的全部記憶,而我想要的,是”
就在司檸即將要聽到對方的條件之時,她的意識,卻驀然被那陣白光逼退了出來。
緊接著,一陣陣劇烈地眩暈不停地從腦袋處傳來,司檸眼皮沉沉地打起了架。
“顧小姐,我有些困,先睡一會兒,麻煩你過一個小時叫醒我。”
顧以墨點點頭,給她拿了一床嶄新的被子,“司小姐,我看您臉色的確不太好,您就在我的床上趕快睡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