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檸面色懨懨,一雙沉靜漂亮的眼睛此時正沒有精神地微闔著,卷翹的睫毛倦倦的。
“謝謝。”
也許是因為頻繁使用異能,精神力損耗太甚,司檸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顧以墨站在床邊,淡淡地端詳著司檸這臉。
白雪似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纖毫畢現,疏離又朦朧。
她有著一張上帝偏愛的面容,哪怕是現在這種不修邊幅的模樣,也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顧以墨離她如此近的距離,幾乎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投射出倒影,臉上干凈的,仿佛玉瓷。
顧以墨看著,看著,忽然就笑了
顧子昂對顧以墨說“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驚艷才絕的女子。”
而顧以墨想說“司檸的這張臉,之于顧子昂,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也許是一個劫,命定的情劫”
花有清香,月有圓缺,春風拂欄。
顧子昂親自給沈南閣倒了一杯葡萄酒。
酒色氤氳,氣味醉人。
血紅色的汁液緩緩流淌在杯壁之上,妖嬈又魅惑。
顧子昂說“沈南閣,我記得你小時候,也是來過這里的,你看這里的風景,和從前相比,有沒有一點長進”
沈南閣今天,罕見地穿了一身一身鎏金泫墨黑色的西裝。
他輪廓深邃,面容冷峻,西服剪裁得體的工藝,很好地勾勒出了他殺伐無情的氣質。
沈南閣眸色淡淡“顧子昂,其實這么多年來,顧宅風景依舊,只是,看風景的人變了。”
顧子昂默默喝了口酒,酒水辛辣的味道在他舌尖打轉。
他垂下眼眸,低聲說道“世事如此,每個人都在變,只不過有的人變壞了,有的人變好了。”
“京城的顧家的公子,顧子昂,清風霽月,謙謙如玉。”
沈南閣靠在椅背上,姿態矜貴疏離。
“卻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成為一位,只會在背后嚼人舌根子的長舌婦。”
說著說著,沈南閣懶懶地拍了兩下手掌,桃花眼彎著,盡是惡劣的笑意“顧家家訓,真是嚴謹。”
顧子昂聞言,淡淡皺了皺眉頭,“什么長舌婦沈南閣,你把話說清楚。”
“你和我爺爺說我喜歡男人”沈南閣眸光幽深,灼灼逼人。
顧子昂說“那天,你爺爺讓我為你挑選相親對象,我知道你看到那些世家貴女就頭疼,所以就隨口編了個借口,說你喜歡男人。”
沈南閣步步緊逼“那你趁我昏迷,加阿檸微信怎么說呵,顧子昂,你也不過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小人罷了。”
“你當時受傷了,我要和她叮囑一些注意事項,加一個微信,我自認問心無愧。”顧子昂態度漠然。
沈南閣眼底翻滾著難以捉弄的情緒“顧子昂,我沒想到,對你來說,承認一句喜歡,都這么難。”
“我知道,司檸長著那樣一張臉,你對她提起興趣,很正常,但是,你要知道,她從來就不是誰的替身”沈南閣聲音陰鷙異常。
“替身”
顧子昂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他下意識地抬起了頭,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