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唇角微微扯開一個弧度。
“你先把槍放下。”
沈南閣毫不猶豫地取下腰間的槍,扔在了地上。
在寂寥的夜色之下,冰冷的槍身,折射出殺戮的光芒。
他目光清冷平靜,還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有什么沖著我來,傷害女人,算什么本事”
陸行舟無聲而陰沉地望著沈南閣,嘴角微微上揚,這詭異的弧度顯得有些陰沉恐怖,
“傷害有趣有趣沈南閣,比起愛她,我不比你少啊”
“可是她”
陸行舟視線驟然轉向司檸,嗓音如同毒蛇一般。
“依舊拒我于千里之外,冷漠疏離,當時我就在想,你有什么好的值得她這么守身如玉”
陸行舟微微瞇起雙眼,飄忽的視線將沈南閣由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然后笑著說“也是,你擁有逆天的容顏,令人羨慕的名氣和家世,如果我是女人,我也會心動。”
沈南閣眉頭微蹙,淡若清風的臉上,難以掩飾地流露出心中疑竇。
“你到底想說什么”
陸行舟笑容邪肆,眼底劃過一絲惡劣。
“嗯不如你用刀往自己的臉上劃幾下,其實我還挺好奇的,如果她親眼看到你毀了容,到底還會不會要你呢”
司檸手銬下的手指緊了緊,她猛然抬起有些紅的眼。
那雙眸子很亮,漆黑深邃,又邪的瘆人。
她沉默的目光向沈南閣望去,一雙漂亮沉靜的眼睛,仿佛暗藏著無數難以言說的情緒。
沈南閣讀懂了她。
她在說“別為了我傷害自己,快去報警”
沈南閣釋然一笑,他聲音曠遠悠長,似春天的一片柳絮,無聲無息地融入湖水。
“阿檸,如果我沒有了這張容顏,你還愿意做我妻子嗎”
司檸的回答脫口而出,幾乎是毫不猶豫。
“沈南閣,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和你說過,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就不會離開你。”
“所以我們在悲傷什么呢我不在乎我這張臉,我只在乎你。”
話落,沈南閣便毫不猶豫地揚刀而起。
銳利的刀尖緩緩沁入他的皮膚。
他眉骨處的血痕,瞬間涌出暗紅色的血液。
偏偏,他就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談笑風生間,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薄涼。
極其出色的眉眼在血氣沖刷下,越發鮮明,猶如一副濃墨重彩的山水畫。
司檸遠遠望著這一幕,她的眼角首先開始泛紅,眼底的紅絲漸漸擴張,瞬間眼眶濕潤,心臟也是抑制不住地傳來陣陣抽疼。
“你快住手”
司檸手腕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力,她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逃脫陸行舟的魔掌。
可是她手腕上的鎖銬,是陸行舟為了防備她,特地加密過的,怎么可能掙脫
感受到司檸的激動,陸行舟連忙用力桎梏住司檸,厲聲呵斥。
“我長眼睛了,刀沒長眼睛,你注意點我不想傷害你”
“滴答滴答”
陸行舟說著說著,就感覺到手背驀然被冰涼潤濕。
他低頭看著滴在自己手背的淚花,感到非常錯愕。
在他的印象中,司檸一直都是一個很堅毅的人。
程如霜的陷害,從來都沒有打垮過她。
她總是能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化險為夷。
陸行舟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次陰陽極電池,被藏在她身上。
她雙腿沉重,即使雙眸布滿血絲地艱難前行,哪怕最后痛苦到暈厥過去,她都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而現在,她卻哭了
陸行舟緊繃著一張臉,神情發木。
也許是被司檸眼底的在乎深深刺痛了,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