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當然。”
司檸眼眸幽深,唇邊也掛著不明意味的笑意。
她說這話時,刻意垂下眸子,避開葉言希的眼神。
其實這件事情,她沒有特意地去看過。
但是她,還挺想撮合葉言希和白九璃的。
可以看出,葉言希不討厭她弟弟。
如果他們真的能在一起,那屬實白九璃高攀了。
“說實話,我不懂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我只知道,當我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想讓他陪在我身邊。”
葉言希微微偏頭,眼神懵懂。
司檸笑瞇瞇地打了個響指,很激動,“這句話,怎么不去和他說”
葉言希眼底劃過一絲糾結。
“我有點害怕。”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你怕什么你的身份,你應該告訴他,不然以他的智商,他到死都只會拿你當兄弟。”
葉言希緩緩吐出一口冷氣。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我母親。”
司檸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眼底劃過一絲冷芒。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葉言希的母親,絕對不是什么好鳥。
“你女扮男裝,是因為她”
“嗯。”葉言希沒瞞司檸,“她挺想有個兒子,可惜我不是,沒有辦法為她爭奪,她想要的權力,所以她只能出此下策。”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扮成男人的”
“出生開始吧”
窗外是無盡的黑夜,仿佛一頭兇惡的殘獸,帶著無盡的威壓,不斷地掠奪,吞噬著她的欲望和生命。
而窗內的葉言希,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始終淡漠地看著這一切,甚至輕描帶寫地就將那些殘痛的經歷一語帶過,語氣溫柔中,還帶著絲絲入扣的殘忍。
“我其實不是怕她,我只是怕她知道白九璃的存在之后,會對他下手。”
“所以我的身份,白九璃不知道也挺好的,最起碼兩個人還能像兄弟,像朋友。”
葉言希唇角彌漫著苦澀的笑意。
她一直清楚且明白。
她沒有選擇性別的權利,更沒有選擇愛的權利。
她能做的,只能是保護自己喜歡的人,不受傷害。
僅此而已。
司檸目光落在葉言希身上,看著這副情景,她忽然感覺到喉嚨有點發澀,心里有股說不出的意味。
半晌,她才牽著她的手,啞著嗓子說道“葉言希,有我在,不會的。”
白九璃是她弟弟,她不會讓白九璃出事。
葉言希,她也會盡力保護。
送走葉言希和白九璃之后,沈南閣和司檸沒回顧家,而是去了沈南閣在京城的一棟別墅。
“剛才你去衛生間去了這么久”
沈南閣一邊開門鎖一邊低聲問道。
“便秘。”
司檸冷冷撇下二個字。
她整個人狀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很明顯,她好像沒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走出。
沈南閣“噠”地一下打開了房燈。
窗簾被封的嚴嚴實實,發散的燈光是那種夜燈,室內光線昏暗無比,氣氛氤氳朦朧。
他二話沒說,直接就把司檸推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