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響起那陣熟悉又動感的旋律,顧允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么樣的歌聲,是最呀最搖擺”
“什么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司檸這是到底來給她治病的,還是來跳廣場舞享受來的
顧允恩想不明白。
“這首歌怎么樣不如我再換一首你愛聽的,聽說你喜歡古典樂。”
司檸挑了挑眉,笑得邪肆。
“不不不。”
顧允恩連忙拒絕了,她實在是不想再保持這個姿勢了,只想趕緊結束。
她趴好,脊背的那根神經緊緊繃著,語氣迫切。
“趕快開始吧。”
“行吧。”
司檸撇了撇嘴,低聲說道“如果你疼,也不亂動,知道嗎”
感受到冰涼的酒精棉,緩緩劃過肌膚,顧允恩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栗了一下。
她有些緊張地捏了捏拳頭,聞聲問道“會很疼嗎”
三寸金針劃過火光,被司檸燒得滾燙。
金黃色的焰,伴隨著窗外跳躍的驕陽舞蹈。
司檸吹了一下針尖,笑瞇瞇的,聲音輕飄飄。
“我沒試過,也不知道。”
顧允恩“”
“其實有時候我也挺好奇的,你這么不信我,為什么還要我給你醫治”
顧允恩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我哪有不信你。”
“你看你,抖得都不行了,你這樣我怎么下針”
司檸表情挺漫不經心的,嘴角噙笑,冷眼看著這一切。
“”
顧允恩屏氣凝神,生怕下一秒司檸扔下金針不管她,或者是給她使壞。
于是趕緊辯解道“我病弱多年,身體發寒,即便是在現在這樣的炎炎暑日,也忍不住發冷,不是信不過你。”
“行。”
顧允恩說完這句話,司檸就給她下了針。
顧允恩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后背上傳來一陣針扎似的疼痛,刺痛的同時,還帶著一股灼熱酸辣的感覺。
“痛嗎”司檸聲音淡淡。
“可以忍受。”
說是這么說,但是顧允恩額角,還是不自覺地沁出了密密麻麻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剛才那一針,扎在你的鳳門之上,足足有三寸之身,鳳門,位于痛感神經的交匯之處,既然你能忍受,就不用擔心了。”
她說出來的雖然是關切安慰的話語,但語氣卻是淡淡的,雪白的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
顧允恩畢竟是病人。
如果因為顧允恩信不過她,整個過程都過的戰戰兢兢的,最后結果,當然也不會好。
司檸說這話,不是為了顧允恩,而是為了順利拿到顧君如手中的神融本草。
司檸此話一出,顧允恩明顯松了一口氣,心里那股緊繞感也消失了不少。
“下面是四肢的施針。”司檸淡淡說,眉宇之間盡是認真之色。
針尖隱隱沒入嬌嫩的肌膚。
一陣刺痛之后,顧允恩便感覺到,她的四肢百骸內,仿佛傳入了一陣暖流
這股暖流就像是一股真氣,仿佛是疏通了她多年堵塞的脈絡。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