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中畢業之后,你就出國了,拋下他一個人,沒有留下一絲音訊和痕跡。”
白九璃面色清冷平靜,沒有半分添油加醋和拖泥帶水,一字一句,客觀地將事實描述了出來。
司檸聞言,摸著杯沿的手指微微泛白,神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你說的,是實話”
白九璃“字字屬實。”
司檸整個人都愣住了,簡直感到不可思議。
“難道說,傳說中,那位讓沈南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竟然是我自己他的那串佛珠,也是我送的”
司檸瞇了瞇狐貍眼,嘴角弧度驀然凝住,甚至有些懷疑人生。
白九璃微微一笑“我是沒見過,他還和別的女人有過什么接觸。”
“原來,我一直都在吃我自己的醋”
司檸扶額,面朝窗外,緩緩吐出一口冷氣。
“我自己吃我自己醋這件事,也就算了,更社死的是”
“明明我才是拋棄沈南閣的那個渣女,我還一直大言不慚地聲稱沈南閣是渣男”
想到之前自己的一言一行,身邊人意味深長的眼光,以及沈南閣的步步誘哄
司檸“騰”地一下就漲紅了臉。
一想到這一切,她就又羞又臊,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南閣明明知道這一切,為什么不揭穿我呢”
“他明明和我高中時候就與我相識相知,那為什么還要選擇向我隱瞞這一切”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想讓我知道我所失去的記憶”
司檸面色冷了冷,此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戾氣,唇也緊抿著,有些冷酷,擰著的眉卻又顯煩躁。
一只手插在兜里,額前頭發落下,讓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司檸感覺,她這一路走來,一直都在試圖尋找真相,卻始終與真相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她也一直都在努力尋找當初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記憶,卻始終都像一位跳梁小丑一般,找不到方向,處處碰壁。
她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在沈南閣眼里,還是在白九璃,或者其他人眼中,不過只是個笑話罷了。
“檸檸,你要冷靜。”
葉言希淺色瞳孔看向她,雙手也輕輕摁住她的手臂。
司檸抬起有些紅的眼,那雙眸子很亮,漆黑深邃,又邪的瘆人,眼底冰冷,泛著邪氣的紅。
“言希,事已至此,你要我怎么冷靜”
白九璃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試著開口挽回些什么。
“司檸,沈南閣他也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怪他。”
司檸聞言,挑起眉,露出了一個淺薄的笑,漫不經心的開口。
“嘖,是嗎他有苦衷那你呢你有苦衷嗎你冒充我弟弟的時候有沒有苦衷”
“當然有”
白九璃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司檸手摸著下巴,微揚的眼尾帶了些冷冽,若笑起來,只怕勾魂動魄。
“那就把你的苦衷說來聽聽。”
“啊這”
白九璃臉色微變,頓時有些為難。
不是他慫。
實在是他忘不了大平洋腥咸海水無情地灌進口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