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再費心思,飛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本想將漆離殺了,但是想著他對宛源蕪這般深情不悔,往后對宛茸茸大概還有點作用。
立刻換了主意,將他直接踢出去,漆離砸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抬眼就看到開了一條小縫的窗,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容,虛弱地喊了聲“阿蕪”
宛茸茸看到漆離眼中濃重的愛意,怔了下,手僵在窗邊,下一刻被一只溫熱的手壓著,把窗猛地合上。
嘭的一聲,把她的心都嚇了一跳。
轉頭看著隨疑,眼中都是驚慌。
隨疑知道她被剛才漆離那些話給嚇到了,但這就是他的目的,他就是要她看清楚,宛無源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現在知道,你師尊做了什么嗎”他垂眸看著她,低聲問道。
“你是故意的”難怪之前她明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卻能突然聽到,原來一切都是隨疑有意為之。
隨疑看她憤怒地望著自己的模樣,眼角彎下,看起來在笑,但是眼中確實徹骨的冷意“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把宛無源不染塵埃的外皮扒了,露出里面最骯張,最恐怖的一面給你看。”
她聽著他的話,被他銳利的目光刺的,耳朵嗡嗡作響,伸手想推開他,逃離令人窒息的氛圍。
但是隨疑手臂一伸,將人困在自己懷里的方寸之力,變回了自己的模樣,長指扣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自己“宛茸茸你聽完那些話,應該清楚,你師尊可能是害死你母親的惡魔。”
“可是他從小養大我他就像我的父親”她咬著唇,渾身發抖,像是一朵被風拍打的花,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隨疑抬著她下巴的手松開,按著她的肩膀,凌厲的目光溫和了些“人情是人情,事實是事實,你當做父親的人,他對你,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單純,你忘記了你身上的封印了”
宛茸茸想到曾經隨疑跟自己說,自己身上有封印,會置她于死地,還有之前他要給自己換臉的事。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么說,腦袋混亂一片,想暫時地靜靜“隨疑,我想自己想想。”
記隨疑不想她逃避,強勢地逼問著“你是打算想,他是否有難言之隱嗎”
宛茸茸有點堅持不住了,可能是情緒太激動,她明顯覺得肚子有點疼,這種疼開始變得劇烈,咬著唇,手急忙抓著他的手臂“好疼。”
他看到她手碰上肚子,意識到她肚子不舒服,急忙將她抱起放到床上,手按在她的手腕上,就感覺到她胎氣不穩,神情凝重不已,一邊用妖力幫她安撫好胎氣
一邊伸手塞了顆安胎的藥到她嘴里,宛茸茸知道自己懷孕后,就不敢亂吃藥,偏開頭,拒絕“我不吃藥。”
隨疑看她這樣,以為她會說自己懷孕的事,但是她咬著發白的唇,硬是一句孩子的事也沒提。
心里的怒意往上冒,語氣硬冷起來“因為你的師尊,打算用身體跟我置氣”
宛茸茸抿著唇,覺得隨疑毀了她心目中的師尊,憋著氣說“你走開。”
隨疑冷笑,沒了耐心,捏著她的臉,將那顆藥直接塞進她的嘴里,宛茸茸急忙想吐了,但是下一刻,他突然貼近,低頭狠狠地壓上她的唇。
唇上的觸感,讓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隨疑撬開她的唇齒,將藥推進她的唇內,輕吮了下,宛茸茸下意識地往下咽。
宛茸茸感覺硬物劃過喉嚨,意識到自己把那顆藥吃下去了,渾身頓時發涼,她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壓得死死的“隨疑,你放開我”
隨疑怒意更盛,冰涼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語氣陰沉“宛茸茸,我才是你的男人,他宛無源算什么”
“你混蛋”她忍不住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抽噎著說,“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還給我亂吃藥我討厭你,你滾開”
她說出那句懷了他的孩子,隨疑就渾身一僵,有點高興又很難過,他其實一直以為她會高興地跟他說這個消息,但好像事與愿違。
宛茸茸趁他失神,掙開了自己的手,抓破了他的手臂,鮮紅的血留下來,濃重的血腥味,讓她反胃。
捂著唇干嘔,急忙推開他,伏在床邊想吐,卻一點也吐不出來,只覺得肚子疼的厲害,蜷縮成一團,死死地咬著唇,氣息微弱都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