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疑第一次見她這么難過,又狼狽,覺得自己可能確實逼的太狠了,有點于心不忍,把她抱在懷里,安撫地順了順她的背,溫聲說“沒事,別怕,是安胎的藥。”
她覺得難過,低頭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嗚咽了聲“瘋子”
他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的痛,比一劍穿心還痛。
隨疑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又瘋了一次,他第一次這么迫不及待地希望她看清宛無源,只希望她不要和他為敵,所以這種情緒又可以稱為什么
宛茸茸情緒波動太大,他不希望她和孩子都有閃失,強行讓她睡著了。
她情緒平復下來,肚子里的孩子也安靜了許多。
他俯身輕輕地靠近她隆起的肚子,掌心溫柔地輕撫,問了句“我這么逼你娘親,你是不是也生氣了”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在安慰他一樣,隔著肚皮緊緊地貼著他303記40掌心。
“下次不會了,別生爹爹的氣。”掌心微微的動靜,讓他陰冷的眼眸融化些冷意,聽著外面的動靜,靜了片刻才起身走出去。
走到屋外,不出意外正站著沈宵,漆離還有沈無余三人,他們手里正壓著宋輕云。
漆離說道“宛源深,你若是不交出人,我就把方居給殺了”
沈宵和沈無余在后面假意勸阻“漆離,你何須這么偏激,有事還是多商量商量。”
話是這么說,但是卻沒有上手拉。
隨疑覺得這漆離這蠢貨,真的有點纏人,看了眼宋輕云,心思一轉,朝漆離說“放開他,你進來。”
宋輕云不敢相信,他知道隨疑對宛茸茸十分保護,沒想到,他居然會愿意讓漆離進去換他。
漆離不放心“我要先進去。”
隨疑沒應,背著手,轉身就往屋內走。
漆離心里有忌憚,但也不敢停留,還是穿過隨疑放開的結界,飛快入了房間。
沈宵和沈無余沒想到,這宛無源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本想跟著漆離一起進去,但是已經遲了,結界重塑,他們再次被攔在了外面。
走進屋內的漆離將宋輕云直接推開,快步走到床邊,就看到了宛茸茸安睡的樣子。
他剛想喊阿蕪,但是看著她的眉目,卻沒能喊出來,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隨疑“她不是阿蕪”
隨疑坐在桌前,端著一杯熱茶,輕抿了口,才慢悠悠地說“她不是宛源蕪,但她姓宛。”
“姓宛”漆離愣了下,想到曾經阿蕪撫著肚子,笑著對他說,“小離,寶寶還有幾天就要出生了,你照顧我們兩這么久,能給她取個名字嗎”
“小家伙若是只小鳳翎鳥,生下來肯定是毛茸茸的,就叫她茸茸,若是人,那也叫茸茸”
“你就會偷懶,以前給我拿劍也總偷懶,取名字也偷懶。”
他從往事里反應過來,又仔細的看了看安睡的人,視線轉向隨疑,不確定地問“是阿蕪那個的孩子嗎你沒殺了那個孩子是不是”
隨疑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他會愛屋及烏“如你所見,我將她養大了。”
漆離眼中閃著淚光,激動地看著宛茸茸,恨不得將她的模樣印入腦海,他以為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沒想到居然長這么大,跟她母親長的那般相似,眉目又像她的父親,像是消失多年的兩個好友,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旁的宋輕云不解地看向隨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