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病床上的男孩呆呆地望著自己的哥哥,失魂落魄地問“也就是說,因為我的天賦不好,精神殘疾,所以就算我是哨兵也不會有量子獸,而且精神力永遠也沒辦法提高,是嗎”
年輕人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
埃爾維斯見狀,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那場面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年輕人安撫了埃爾維斯好一會兒,埃爾維斯卻始終情緒低落,對方說什么他都不理會,就知道一個勁兒地哭鼻子。
年輕人也意識到了自己多說無用,只得暫時放棄,讓埃爾維斯自己先冷靜冷靜,打算等他情緒穩定下來再說其他。
“宿主您可真厲害。”系統用一種充滿驚嘆的聲音對我說。“到任務世界的第一天就把任務目標給弄哭了,這記錄簡直是前無古人啊。”
我剛想回一句這孩子不是我弄哭的,但一想到他流淚的原因是他以為自己天生就是個精神殘廢,而正是因為我吃了他的量子獸,才最終導致這個誤會發生,歸根結底這事還是與我有關,以至于我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年輕人和醫護人員都離開了,休息室中只剩下埃爾維斯一個人。
他卷縮在病床上,抽抽噎噎地哭泣著,看起來既委屈又傷心,像是一只受了欺負的小貓。
我能理解為何他會如此難過,剛才在他的哥哥與父親進行視頻通話時,我讀取到了他父親的想法,他的父親雖然是聯邦的五大元帥之一,位高權重,但他今年已經一百三十多歲,早已不再年輕。
他擔心幾十年后要是自己從前線上退下來,沒有鎮得住場子的統帥,他所率領的第一軍團將會變成一堆散沙,總體實力大不如從前。
從五十多年前起,他就一直想要從自己的子嗣里挑選一個哨兵作為繼承人來培養,等到合適的時候將手中的責任與權力傳承下去。
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從前線上退下來,不必擔心什么時候聯邦的防線就突然被蟲族攻破。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妻子先后為他生了三個孩子,長子是個普通人,次女是個向導,唯有埃爾維斯是哨兵。
出于對小兒子的重視,埃爾維斯的父親不管平時有多忙,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與小兒子進行視頻通訊,向他灌輸哨兵的使命、軍人的榮耀之類的思想,以至于埃爾維斯幾乎被他洗腦,心里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偉大的軍人,奔走在抗擊蟲族的第一線。
如今得知自己的精神力存在殘疾,注定一生都無法走上戰場,還沒來得及為夢想奮斗拼搏,夢想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崩塌破碎,這事擱誰身上誰都難以接受。
不忍心再看埃爾維斯傷心欲絕的樣子,我從醫療室里飄出來,一邊四處轉悠,一邊向系統打探消息“這個世界存在幾個任務目標”
“一個,就是剛才那個孩子。”系統毫不遲疑地回答。
“在柳莘的記憶中,你每次帶著她進入新的世界時,目標都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與功績,為何如今我抵達此處時,目標卻還是個孩子”
“人家那是正常進入,您這是臨時迫降,這情況能一樣嗎”系統的聲音聽起來頗為無奈。
“按照目標目前的狀況來看,他的未來必定會偏離原定軌跡,這種情況下我的任務是否還需要繼續”我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