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問三連。
對上華燦燦的目光,卞映凝心臟一提,差點忘了,華燦燦的敏銳強得離奇,可惜自己在她面前總是沒有辦法設防。
在卞映凝無措的想著如何糊弄過去時,化妝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大聲,嚇得卞映凝和華燦燦都跳了起來。
剛華絳蓉出去,兩人忘記鎖門了,還好沒在換衣服。
還未看清是誰,一件濕潤的裙子帶著濃濃的奶茶味從天而降甩在了卞映凝的臉上,等卞映凝把臉上的裙子扯下來,一個巴掌迎頭就打了下來。
啪的一聲響,卞映凝臉偏向一邊,發絲隨風飄起又落下。
“卞映凝,你真的惡心。”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化妝間門口早就因為這動靜惹了一圈人圍著,華燦燦一把推開尚清茴,攔在卞映凝面前“你踏馬有病吧”
她剛也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的看著卞映凝被打。
卞映凝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子,扭頭對上尚清茴跟兔子一樣發紅的眼,里面云集著濃濃的水汽,似乎下一秒就會化成眼淚落下。
卞映凝移開眼,視線落到手上的裙子。
她認得這條裙子,剛才去尚清茴化妝間的時候,這件像仙女衣裳的水袖舞裙被好好的掛在衣架上。
而現在,純白透亮宛如會散發熒光的裙子上有一塊又一塊的奶茶污漬,濕噠噠又惡心。
左右不過十幾分二十分鐘,好好的裙子就成了抹布。
“這就是這就是你叫我的,不要太過于糾結的第一名”
“這個第一名對你來說就很重要是嗎甚至還沒有開始比賽,你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會不會得到第一名,你就想毀掉我”
尚清茴紅著眼,紅著鼻子,眼里的淚水都要決堤了還倔強的不讓其落下。
華燦燦沒想到尚清茴會這樣說,她們幾人不合是事實,鬧鬧爭爭也是事實,也確實一起打過架,可這些毀人的手段,卻是沒有使過。
而她們爭鬧這么多年,也從來沒見對方在自己面前掉過一滴淚。
更別說現在大家妝容精致馬上就要上場比賽了。
華燦燦看向卞映凝,卞映凝沉著臉,白嫩的一邊臉頰隱隱發紅,她輕聲道“不是我。”
“呵,”尚清茴氣急笑了,笑中帶淚“不是你是誰,你拿著奶茶來我面前說那樣的話,勸我放寬心,不就是為了這樣嗎”
確實。
有卞映凝原先對她說的話在先,再加上也是拿了奶茶去,因為她不接受還叫她滾,她氣急,直接用奶茶毀了她的衣服。
這事放誰身上都會這樣想。
“在這里,我可只見你一個人拿了奶茶。”尚清茴冷聲道。
把卞映凝趕走后,她心情越發煩悶,就起身去上了個廁所,沒想到不過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回來一切都毀了。
這件舞蹈服,是她專門請了三個裁縫為她量身打造,耗時一個多星期,從設計到出品,處處都是細節。
這會兒她根本沒有辦法去再去找一件來替換,她要跳的是水袖獨舞,袖長按照她的身高和能力定制長度一米八點八。
卞映凝表面上鎮定,其實內心也是一地慌亂。
她不敢去看尚清茴的眼睛,她怕里面的淚水會刺傷她。
“你去查監控,真的不是我。”
“監控”尚清茴笑得燦爛“你早已預謀好了吧,你知道這邊走廊的監控早已經壞掉了,根本就看不到是誰
你把一切都計算好了,可你真的不知道么,你這樣的設計真的很低級,你以為沒有人會想到是你嗎
或者說就算知道是你,因為沒有證據也什么都做不了,而我,因為被你毀了衣服,不得不放棄這次比賽。”
一瞬間的怒火降下后,尚清茴心里遺存更多的是無盡的悲涼。
或許別人都認為她不需要這些比賽,這些比賽對她的人生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存在,可有可無,她不必為此生這么大的氣,不必那么難過。
可再怎么不需要,她也認認真真的去準備過,就算她要放棄,也是自己主動放棄,而不是被人毀掉。
卞映凝百口莫辯,她知道不是她做的,可也只有她知道。
等等,她出來之后遇見了女主,然后和她說了幾句話之后她就回了華燦燦的化妝間,她的那杯奶茶也是給了季小雪
卞映凝再次低頭去看手上的衣服,確實是奶茶倒在了上面,或許還倒了一整杯,才能得到這種跟被奶茶泡過一樣的效果。
她看向化妝間門口,季小雪站在人群里,眼神冰冷的與她對視。
眼角的眼影讓她看上去沒有初見時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