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從來沒有去想過的事,這會兒像是被人捅了家的馬蜂,帶著席卷萬千的氣勢叫囂著出籠。
“你喝醉了。”卞映凝輕輕的道。
尚清茴偏了偏頭,撅起的小嘴就沒下去過,她看向前面“或許吧。”
或許今夜,所有人都醉了。
唯心主義說不是幡動、不是風動、是心在動。
當你沒有看到一件東西時,你認為它不存在,等你看見了它,便認識到了它,才開始正視它。
而事實是它一直存在,一直確切的存在。
“小姐,尚家到了。”前面的司機輕言提醒,卞映凝才從半睡半醒間回神,側頭一看,已經到了尚家的別墅門前,里面還依稀的亮著燈。
卞映凝沒喝多少酒,這會兒也醒得差不多了,腦子清醒但身體不受支配,整個人還累得慌。
她看向旁邊,尚清茴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著趴睡了下來。
這一看,她頭發亂糟糟的,泛著粉意的小臉上一個未完全淡去的巨大牙印橫跨其中。
“這”
這要是就這樣把人送回去,怕是不得行吧。
但是不送回去又該怎么解決。
想想,卞映凝伸手替尚清茴扒拉了幾下頭發。
嗯,這頭發雖然看起來和掃帚一樣,但是摸了摸還是挺柔順的。
“去摁門鈴吧。”卞映凝對司機道,她自己則是扶起柔若無骨的尚清茴。
“醒醒,到家了。”
尚清茴哼都懶得哼一聲,跟一團爛泥一樣歪來倒去,一不小心還倒進了卞映凝的懷里。
被她撞得胸口疼還弄不下車的卞映凝生氣了。
先自己下車,摩拳擦掌,再把尚清茴跟抗麻袋一樣扛了出來。
尚家的傭人來開門時,就見卞家小姐鞋都踢掉了,赤著長腿,吭哧吭哧的把他們家小姐給扛了過來。
“”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碼頭卸貨呢。
“喏,接好你們的小姐。”卞映凝把尚清茴交給尚家的人后,捋了捋兩把自己的頭發,豪邁的揮了揮手“不用謝哈。”
完了走到車門邊撿起自己的鞋,上車,砰的一聲車門關上,車子遠去。
歪在傭人身上的尚清茴撩了撩眼皮子,又沉沉睡去。
又是一身酒味回家,卓姨一邊恭敬的迎著卞映凝進去,一邊面露嫌棄。
在扶著卞映凝換鞋時,還提醒了她一句“小姐,你包里的手機似乎在響。”
卞映凝仔細一聽,還真是。
她輕一腳重一腳的往自己房間走,一邊把手機拿出來。
卓姨在后面跟著她怕她摔倒,還問一句“需要給小姐你準備洗澡水嗎”
卞映凝的回答是“卓姨,你房間鎖好門了嗎”
卓姨“”
卞映凝回了房間,拿出手機發現都是華燦燦的來電和信息。
趴在床上感受天旋地轉,隨手給她回了個電話,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卞映凝預判的把手機拿離了耳朵一點。
果不其然,對面傳來華燦燦的滔天怒吼“氣死我了瑪德氣死我了了了了了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