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一只籠中雀,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她的命運。
要她往前她就往前,要她往后她就往后。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來自何方,要去往哪里。
她沒有自由,她來到這里之后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能活下去。
可為什么她終究活成了別人取樂似的東西。
“你開著車從這里下去,我就放了她。”南宮瑾如是說道。
“不為難你吧,只是想看你表演一下絕技。”
“從這下去之后,你要是還能活,那就算你命大。”
卞映凝輕輕一笑,聲音很輕,話語里卻藏著堅定“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為了她去死”
莫須有的系統告訴她,如果不完成任務,那就要死。
她戰戰兢兢,一步又一步的去做。
在她就要看見曙光的時候,突然又有個人蹦出來,叫她去死。
為什么所有的人和物都想讓她去死。
南宮瑾眼神一凜,沒料到卞映凝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
她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她覺得這里是個虛擬的世界,她完成任務之后終究是要回去的。
后來她慢慢的發現,她以為的書中世界,其實對活在這個世界里的人來說是真實的。
而現在,她開始迷茫,她真的還能回到過去嗎
她所以為的過去真的是真的嗎什么書中世界什么現實世界,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存在
卞映凝緩緩閉上了眼,澎湃的記憶敲擊著她的腦部神經,心口洶涌的情緒要將她淹沒。
南宮瑾卻有些慌亂,他用力把尚清茴腿上的刀又拔了出來,尚清茴的痛哼藏在喉嚨里,還帶著血跡的刀刃重新抵在她的頸邊。
“怎么,她對你而言,不重要了么”
看著不再失態的卞映凝,南宮瑾心慌得厲害。
尚清茴能清晰的感覺到溫熱的鮮血順著自己凍僵的腿流下,很熱,熱到發燙。
她發不出聲音,身子被南宮瑾拉扯著勉強站立,她不知道自己心口是什么樣的滋味。
“你覺得呢。”
卞映凝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南宮瑾暴跳如雷,刀口突地指向卞映凝“你什么意思到現在了你還給我裝是吧”
他不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價值。
如果尚清茴對卞映凝來說不重要,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像一個跳梁小丑般。
對卞映凝來說不痛不癢。
“你以為你去掉主角光環,你和其他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樣”卞映凝眼神帶著憐憫,看著無計可施的南宮瑾,一邊慢慢靠近他一邊開口道
“你以為上一世你是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切的嗎不過是靠著主角光環讓別人降智
不然在上一世你用得如火純青、無往不利的手段,在這里為什么行不通
為什么你會落魄為什么你的這些手段都不能成功因為你不再是男主,也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沒有人會去供著你”
轟隆
一聲不知道是悶雷還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大聲響炸開,炸得人頭皮發麻。
卞映凝一步步走到了南宮瑾面前,刀身上還帶著血跡的刀口直直的指著她,卞映凝卻視若無物。
“我們都只是螻蟻,倉促的活于此間,再倉促的離去。”
卞映凝站到南宮瑾身旁不遠處,看著要沸騰起來似的海面。
南宮瑾卻怕她使什么花招,在酒吧的時候,他見過她在自己面前打人,她有幾分功夫。
南宮瑾扯著尚清茴和她拉開距離,背后忽然感覺到什么,他側頭一看,不知不覺中他們竟然是已經站到了崖壁邊上。
不遠處的卞映凝轉身看過來,海風吹散了她的發絲,她仿佛要隨風而去“我喜歡她,喜歡了好久。”
眷戀的目光游離在垂著頭,凌亂發絲被冷汗浸濕貼在臉上,看不清面容的尚清茴身上。
有氣無力的尚清茴忽然感應到了什么,抬起頭,看進了卞映凝的眼里,也看到了她身后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