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薇薇不能說自己是來給他瞧病治療的,于是轉開話題,指著不遠處鋪陳著的畫像
“這個是太子殿下的畫像嗎”
但是卻與今日見著的太子很不像。
“嗯哼。”
寒容傅沒把寒薇薇的話放在心上,甚至是沒有將那副畫給收起來。
“大哥哥,薇薇能看看嗎”
碰到她大大的眼睛里面那無垢純真的期待眼神,寒容傅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
點了下頭。
“多謝大哥哥。”
小團子的聲音頓時變得活潑歡喜起來,仿佛得到了自己傾慕已久的糖塊般。
她邁著小短腿便進了屋子,然后爬上椅子,站在椅子上,負手“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桌上擺放著的太子畫像。
那雙黑沉沉的大眼睛里面仿佛掠過異樣之色,但旋即又什么都不見了。
小孩兒實在太安靜了點。
寒容傅似乎是嗅到了空氣不安定的因子,他放下手頭的事務,轉身來到桌案前,隨手將那副畫像謹慎地收了起來。
“時候不早,你回去吧。”
他淡淡地說道。
“其實薇薇想見大哥哥想了好久。”被收去了畫,寒薇薇也不大在意的樣子,她道,“這次見面,薇薇為大哥哥準備了一件寶貝。”
說罷,她示意柳梅把東西拿上來。
便看到那是一塊硯臺。
硯臺散發著一股與眾不同的香氣,乍看之下,與其他硯臺也一模無二。
把這硯臺放到寒容傅的桌子上,寒薇薇懇求道,“大哥哥,這是薇薇第一次送大哥哥東西,可不可以請你一直使用這個硯臺呀。”
寒容傅本來就想攆她走,聽她這樣說,當即便答應了,為了趕緊攆她走。
“明天大哥哥不走吧,薇薇再來看大哥哥哦,還有這硯臺,不可以拿走喔。”
“嗯。”
她一走,整個院子便安靜下來。
寒容傅沒將那硯臺放在眼里,起身親自將門掩關,然后便在桌案前忙碌起來。
直到一個時辰之后,他陡然發覺自己胸口竟然不那么窒息,頓時就有一點不解。
他一向在處理事務一個時辰左右就休息一陣,因為身子會吃不消,但這次,好像有什么不同。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同。
他不知為何,此刻竟想到一個時辰之前寒薇薇在這里時的情景,仿佛在他平靜不波的世界注入了一汪極為歡涌的泉水般,既清新又鳴響。
從前他依稀記得曾經抱過這個六妹妹,當時她還尚在襁褓之中,甚至還撒了他一身尿。
只是沒想到現在竟然這么乖,而且外面的那些傳言卻俱都是關于她的。
不知為何,寒容傅只覺得外頭的那些傳言對于這個三歲半的奶娃娃來講未免太過了。
她還只是一個小奶娃而已。
只是有點奇怪,之前他抱六妹妹時,覺得有點異樣,一時也說不出那種怪異之感,總覺得抱著她仿佛更寧閑一些,仿佛不論經歷什么煩惱都能冷靜下來。
令人不那么煩躁了。
此事倒有點奇怪,但現在并不是煩惱這件事情的時候,而是太子。
寒容傅臉色頓時沉冷下來,太子殿下也甚是胡鬧了些,竟然將他的替身從帝都帶了出來,甚至還讓那替身代替到了這大將軍府。
這真是太不成體統了。
何況這博州又不是帝都城,萬一殿下御體有個什么,讓他回去之后如何向皇上交待。
那個替身也著實可惡,竟然敢摸他妹妹的下巴
寒容傅沒意識到自己的惱怒,只覺得那替身如此出格,簡直是在毀壞太子殿下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