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暗衛輕喚一聲。
盛明煦露在銀色面具外面的薄唇微微一勾,似乎是笑了。
他到博州這數日,有許多要事積在心間,而到達前一日才知道他在博州的一位少年時的朋友白昱失蹤。
白昱幼時食兇獸母乳,長大后曾在臨縣賣藝,后來離開,也不知現在是生是死。
盛明煦本想前去找尋一番,奈何那寒侍讀一直跟在身邊,他也脫不得身,只好先到博州再說。
暗衛名叫做馮真,他上前再度輕喚一聲,“殿下,屬下倒是查到博州城有一批兇獸被蒙混而入。萬一這些畜生逃出牢籠后果不堪,聽說是歡慶樓購入的用來做獸肉菜的,這里的風土人情竟如此飆悍。”
“殿下,追隨在侍讀大人身邊的侍衛一直在暗中找您,要不要與他們通個氣”
盛明煦這時回過眸來,看了他們一眼,“隨意。”
然后什么話都不說,起身離開。
“殿下,您去哪”
暗衛們連忙跟上前去,哪知道晚了一步,這眨眼間便不見了殿下的蹤影。
目光朝著外面看去,只見那殿下的替身卻正與宴大人說著話。
他倒是呆在驛站里面安全輕松,真正的殿下倒是忙碌奔走的。
還真是不如他這替身舒坦。
大將軍府這時收到一張帖子。
帖子是送給表小姐柳若蘭的。
柳若蘭卻是心頭微動,正是她的好姐妹宴翎舉辦宴會,要請她過去呢。
也是,上次她們為她做了不少事情。
她也不能夠避而不見。
何況昨晚她乘坐太子殿下恩賜的馬車回來,風光無限,想必她們已經知道了,今日急切想知道昨日她與太子殿下的相處細節呢。
“表妹她可起榻了”柳若蘭思索了下,忽地眸光一利,想到了寒薇薇。
雪蓉福福身道,“六小姐她早就起了去啟蒙。”
“那女先生如何”
柳若蘭怔了一下,倒是把這茬兒給忘了。
“不是女先生,是位男先生,聽說都二十多歲了,還是大公子層層挑選出來的。”
雪蓉看柳若蘭神色不太好,于是更添油加醋地道,“這大公子也真是的,明明小姐您已經找好了啟蒙先生,他卻偏偏不認,居然還又找先生,還是男先生。到時候小姐您也是要前去入學的,這男先生教小姐您,這不是成心的嗎”
一個男先生,教柳若蘭這樣將要及笄的閨閣女子,總是不妥當的。
但是相對于三歲半的寒薇薇來講,卻是沒有什么可挑出錯的。
屋子里面一片安靜,柳若蘭一句話都沒有說,臉色卻發青。
“要不這樣小姐,奴婢去拜見六小姐,施些法子迫她辭退了那男先生吧”雪蓉語帶陰損地說道。
“還是我親自去找表妹吧。”
雪蓉吃驚,“那可不行,六小姐在啟蒙,這樣的話小姐豈不是要與那男先生相見”
“等表妹下學之后,我再前去,帶她一同參加個宴會。”
隨后雪蓉便去了。
“小姐,您可不能再心慈手軟了。這次在驛站,太子殿下對您這般好,若是您再不抓緊一些,太子妃之位可就真的撈不著了”
這時趙嬤嬤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她磨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上次她險些丟了性命,雖然現在她僥幸還活著,可對于六小姐,卻已恨之入骨。
“你的意思是”
柳若蘭神色之中有一絲瑟縮之意。
她母親不在,從前都是母親為她出主意。
“殺了她。”
趙嬤嬤眼里迸出血光,咬牙切齒地道。
“要怎么辦”
真切地聽到這話,柳若蘭竟然不那么害怕了,相反她竟感到無比心安。
就像之前那樣,只要寒薇薇死了,她就能高枕無憂。
不錯,她要寒薇薇死。
“這次小姐不是要把那小賤種請去參加宴會嗎,您就這么做”趙嬤嬤俯耳過來,一番低低地言語。
寒薇薇剛下學,便聽說表小姐的丫鬟來找自己,說要請她前去參加宴會。
“小姐還是不要去了,下午您還有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