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他的確是救駕來遲。
太子危機時,他不來。
現在天下太平了,他冒出來了。
難免惹人嫌。
但是,只要想到乖寶那時也在現場,寒佑霆便萬分自責,他不該中毒,不該病倒的。
萬一乖寶有個什么,他該怎么辦,畢竟就這么一個女兒。
“愛卿何罪之有,那替身作亂而已,與愛卿無關。”
盛容煦笑著說道。
但這話聽在寒佑霆耳中卻變了味。
替身也是你太子自己沒事找事,不自責也就罷了,竟然還拉出來說一說。
不對,他聽聞太子已經把替身一過,怪罪到了錦宣侯的一名手下身上。
還真能扯啊。
寒佑霆對此很不屑,必然是其中有了某種交易。
“大將軍手上的兵馬似乎又擴招了數萬人,若本宮有多余的時日,自當前去查看。”
盛容煦微笑地說了句。
連年兵馬死傷無數,又有許多兵士被兇獸咬傷而亡。
寒佑霆不得不擴招兵馬,此事朝廷也是允許的。
但糧草不夠。
既然太子提到這個點上了,寒佑霆必須得親口問朝廷要銀子了。
然而不等寒佑霆表示什么。
盛容煦再復道,“本宮聽聞將軍以二萬兩銀購買一百五十丹六喜化瘡丹,當真是為民著想,本宮需好好獎賞予你。”
說著,對外吩咐一聲,“抬進來。”
兩名侍衛分別抱著只容納五十斤左右的壇子。
就聽盛容煦略做說明“這些壇子,每舀出一茶杯水,便可治愈一名被咬傷之人。與一枚六喜化瘡丹有相同功效。”
“哦”
聽到這話寒佑霆簡直了。
主要是來的路走得太快,否則他也會聽說。
因此,現在乍一聽,顯得十分驚奇。
而盛容煦要的便是他這個反應。
趁此機會,盛容煦緊跟著說道,“所以,大將軍手上的數萬兩銀,便不必用來購置什么六喜化瘡丹了,留著發軍晌才是上上之選啊。”
合著,朝廷這是又不想往下撥糧草了
就在寒佑霆不干,轉而說出令太子不得不答應的話時。
孰料,太子話鋒一轉,提到了乖寶。
“太子妃這次在驛館救人一事上,表現上佳。她雖然不是治療師,但卻有身為治療師的師父,本宮能得這般如花美眷,乃是三生之福。”
胸口激宕著被太子這只小狐貍哄騙的怒火,寒佑霆尚未發作,卻聽到小狐貍這般說詞。
頓時,令寒佑霆又驚又喜,竟是渾身舒坦。
走出驛館時,寒佑霆臉頰上還是帶著笑的。
倒是盛容煦,在大將軍走后,他的臉由晴轉陰。
本來他預料著,寒佑霆必然因為朝廷不撥糧草而勃然大怒,甚至是撒潑耍橫。
于是他稍稍利用了一下太子妃。
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寒佑霆居然連糧草的事情都不計較了。
不由令人懷疑,他對寒薇薇的寵愛。
而盛容煦感到不悅的是,他也許能“離間”太子妃與寒侍讀的關系,但是太子妃與其父之間的血脈親情,卻似乎斷然“離間”不得。
或許以后他想娶太子妃,會有很大難度。
不過轉念,盛容煦又笑了。
他觀察太子妃對其父,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般濃郁之愛。
所以,他未來娶親的道路,應該不至于太過坎坷。
衛巡守在一旁,見殿下他一會兒憂一會兒喜。
卻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