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門被強有力打開。
秦揚元就看到,出來的人是個少年人,十八歲左右的模樣,但面皮冷酷,眉目間隱約酷似寒佑霆。
“這位是”
認出來了。
但秦揚元就裝不認識,他健壯有力的手臂,堪堪朝著寒歷桓一指,卻完全沒有要聽人介紹的意思。
反而是,仿佛將之看做了不起什么作用的絆腳石,隨意就要邁過去。
驀地,秦揚元當真是徑直往屋內走去。
根本沒再給寒歷桓一個眼神。
嗤。
大將軍之子又如何,現在也不過是區區縣令,芝麻官。
本欽差不讓他下跪行禮,已經是莫大的寬容。
“欽差大人奉皇令前來,不知有何貴干”寒歷桓邁開長腿,擋住了他的去路。
秦揚元哪里理會他。
直接就越過他,進屋。
“聽聞大人在西北還有一房美妾聽說是異族人,甚是嬌美,所生的兒子也極為討喜。”
寒歷桓一貫冷冰冰的語調。
卻成功阻止了秦揚元的步伐。
他可沒閑著,每到一處地方赴任,都是萬全準備。
誰讓他,有的是時間呢。
那些朝廷的大人物,最瞧不起的便是小蝦米。
而只有小蝦米,才會真正壞他們的大事。
“本欽差的妻妾有的是,皇上皆知。”
雖然如此,秦揚元還是定了一下腳步。
而屋內,寒佑霆已然準備好了。
“哼。”
秦揚元冷嗤一聲,見寒歷桓也沒有再多說下去,于是他一甩袖,直接進屋。
外屋無人。
內屋隱約看到榻處躺著人。
寒佑霆半瞌著,一臉慘白之色,坑沿兒處
坐著一個白瓷似的精致奶娃娃。
空氣中縈繞著濃稠苦澀的藥草氣息,混雜著令人不喜的血腥。
但秦揚元卻不嫌。
他原來便是戰場上殺戳赫赫的老將,自然習以為常。
“大將軍如何”
眼睛看著寒佑霆,語氣卻是問向寒薇薇。
“爹爹受了重傷,薇薇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呢,大人,可有帶太醫前來”
寒薇薇道。
所有人都知道寒佑霆重傷,若在很短的時間內復原,只會引人懷疑。
寒佑霆寒歷桓絕不肯把乖寶妹妹暴露出去。
所以,現在只能“裝病”。
“大將軍”
誰知這欽差大人并不理會寒薇薇,反而來到榻前,“執意”要將寒佑霆喚醒。
只可惜寒佑霆眼睛半瞌著,出氣多,進氣少的衰敗樣子。
“大將軍,大將軍”
欽差大人執意喚著,并且裝不認識寒薇薇,更不可能向她行什么所謂的“太子妃”之禮。
“咳咳、咳、噗”
寒佑霆當場噴了秦揚元一臉唾沫星子。
只覺得澀苦的藥味與腐谷的胃氣噴出來,幾乎讓秦欽差吐了。
“嗖”地聲沖出去,大聲喝令“沒用的廢物,是誰給大將軍醫治的,怎么現在人還清醒不了,將大夫帶到本欽差面前立即帶過來”
這院子內,里里外外都是寒佑霆的人。
誰會告訴他,大將軍早就醒了,半盞茶之前,還中氣有力地哈哈大笑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