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漆黑修長,冷漠和疏離夾雜其中,讓人看了心驚膽戰。
但今天,也不過是在一分鐘前,全被喬玥那些不害臊的話沖散了遍。
左胸膛最柔軟的那顆心在跳,為她而跳。
祁盛昱有些煩躁,摸了摸大衣側袋,沒有糖,只有煙。
他拿出那包幾千塊錢一條的煙,從里面抽了一根,用嘴叼住,透過后視鏡瞟向郭續瞄他的目光。
“boss,你、你有事嗎”郭續怕怕道。
祁盛昱朝他伸出手。
郭續愣了一下,而后“哦”了兩聲,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黑色的打火機給他。
祁盛昱沒有在車里抽煙,抄起自己灰色的圍巾就往脖子上隨意一繞,便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你先回老宅。”他繼而回頭冷聲吩咐,聲線里還沒有褪去沙啞。
喬玥讓他一塊參加喬念念的訂婚宴肯定是有什么事,不能進去,他就在這里看著她。
“那你呢”郭續問。
今天室外溫度僅有三度,寒風凜冽,一開車門就能聽見那宛若野獸嘶吼的風聲。
路邊的樹光禿禿的,怪難看的。
郭續環顧了一圈周圍,都沒有發現喬玥的身影,倒是倒是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家酒樓門前,一個大大的訂婚照上寫有一個“喬”字。
郭續覺得很不可思議。
難不成
boss現在念著喬玥已經念魔怔了,看到一個“喬”字就戀戀不舍、流連忘返,這要是看到喬玥真人豈還了得
不行。
他不能看著boss這么錯下去
“boss”郭續忽的噤了音。
因為他看到那個酒樓里,人群堆中,一個穿著紫裙,就像仙女下凡一樣散發著光的女孩靠近門口,一顰一笑傾城佳麗。
我靠。
喬喬喬喬玥
郭續像是見了鬼,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在他的印象里,喬玥是比一般的女人要好看,但不至于好看到這種程度。
如果說他的眼里滿是驚悚,那么祁盛昱輕松捕捉到她的身影的眼里就全是驚艷了。
男人站在一顆光禿禿的樹下,頭上,以往的高大聳立消失不見,枝干在空中抵擋著寒風,顯得弱小,就像是脫下了一層鮮麗的外衣,擊碎它們丑陋又糟糕的內心。
而他窺視著自己的那束耀眼的光芒也如此。
膽小又不堪。
祁盛昱低頭,眸里倒映的光芒逐漸被一團冰冷的黑氣澆滅。
他拿著打火機,劃過開關,藍色的火焰瞬間熊熊燃起。
這種打火機的火焰和其余的不同,遇風更旺。
他拿著打火機靠近煙頭,點燃,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彌漫。
“”
祁盛昱獨自站在最靠近酒樓封鎖區域外的位置,戴著圍巾,額前的碎發被風刮的亂了些,好看的眉眼被稍稍遮擋,白色的煙霧輕輕地籠罩著臉,喬玥沒看到他。
也可以說,是她太忙了,沒注意看門外,甚至是酒樓里到來的賓客她都沒辦法一個一個打招呼。
夜深,一條街的路燈統一時間明亮起來。
他們兩個人,一個挺拔地站在寒冷的室外,冬季的晚風冰冷刺骨也絲毫不懼,一個在暖烘烘的室內,小臉都因溫度太高而紅撲撲的,眸里卻都盛滿了不一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