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聽著這位夫人的話,心中突然冒出了個極大膽的想法,在夫人讓人去取一身新衣服來給他的時候,他大著膽子在他自己看來是大著膽子大聲說的,實際上在旁人聽來幾乎是囁嚅,“夫人,我不要衣服,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把衣服換成治發熱的藥嗎”
夫人的拿著布的手停住,溫和地注視他,“孩子,你生病了嗎”
“不,不是,是家里的妹妹生病了”阿虎攥緊袖口低頭看著自己打滿補丁破破爛爛的衣服,出于少年人陡然升起的自尊心沒有說自己是乞丐,也沒有熟練地抓住這位夫人的善心向她乞討更多東西。
如果此時面對的是一個假惺惺表達虛偽善意的富人,他一定不會有所謂的羞恥心,會抓住機會再討些別的東西的阿虎在心里辯解般地想著。
那位夫人似乎看穿的他的羞窘,善意地沒有揭穿,只是點點頭說好,然后對車夫吩咐了一聲,沒有讓人開去醫館,而是回到了家中,讓她身邊那位叫做蘭舒的女子去給他抓些藥,也讓他不要擔心,說蘭舒精通醫理,開的藥比醫館開的更快起作用。
阿虎說完自己這次去云州城里的經歷后,其他乞兒們愣愣地張著嘴看他,沉默片刻之后,石頭探身過來摸了摸阿虎的額頭,“你不會是也發熱了吧出現幻覺以為自己見到了神妃仙子云州城里哪有這樣的富人啊,我們在云州城乞討這么多年了,要真有早就碰見了。”
阿虎看同伴沒沒幾個姓的,惱怒地拍開石頭的手,“就算我說的有可能是假的,這藥也是假的嗎藥可實實在在地在這了啊對了小草你先趕快喝了”
小草這回是聽話地把藥給喝了。
這藥竟也真的如阿虎口中那位夫人所說的那樣,見效很快,沒過多久小草額頭上的熱度就消了下去,其他的乞兒們也終于松了口氣。
“對了,阿虎,你之前說的要給我們看個好東西,到底是什么啊”有人想起這個,問道。
阿虎神神秘秘地往破廟外看了一眼,對同伴們招招手,其他乞兒們紛紛湊過來。
只見阿虎把雙手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然后鄭重地從胸口衣襟里掏出一個小布包,一層一層把那個小布包展開,其他人被這氣氛影響,不禁屏住呼吸等待著揭秘的那一刻。
在小布包揭開的那一刻,有細細的結晶被布帶著掉下來了幾粒,離得近的石頭下意識地把手放在
“這是什么”
“白白小小的,好像雪啊”那個叫小草的女孩忍不住說。
“是鹽。”阿虎吊足了胃口才說。
“可別唬我,你以為我沒有經過鹽鋪過嗎鹽鋪里賣的好像不是這樣的。”
“那位夫人說這個叫精鹽,比鹽鋪里那些鹽更好。”阿虎說出這句話。
石頭不知道從哪里聽說過這個精鹽,觀察很久之后點點頭,“聽說云州城的富人家里都用這種精鹽,不少人爭著買有錢都買不到,價值千金。”
“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