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拉上來和一群武林人士談判的老臣們,其實也挺懵的。
他們在朝堂上沉浮了大半輩子,罵過荒唐的皇帝,跟政敵唇槍舌劍帶上對方族譜也是常有的事,也橫眉冷對過想造反的人,但是和一群拿著兵器的武林人士談判,這還是第一次呢。
不過當那些武林人士開口之后,老臣們一聽他們要談的條件,眉毛一豎,瞬間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主場,擼起袖子就跟人據理力爭起來。
在面對江湖人士這一事情上,老臣們跟皇帝的想法是一致的。
宣國不需要不服管教肆意妄為的江湖人士
造成危害的江湖人士不能隨便釋放,要賠償他們造成的損失,國庫里攢點錢哪里容易過更別說朝天樓毀壞的部分還要修,這部分的錢必須要罪魁禍首來出其他人也要賠償
“當然。”驚天門門主段籍松鎮定沉著地說,“此事確實是我驚天門的小輩欠缺考慮,我驚天門愿意承擔起倪秋朝造成的損壞。不過朝廷扣下的都是今天在場各門派重視的晚輩,念在他們都是初犯,可否給他們一個改正的機會”
聽到要賠償,一些比較拮據的小門派臉色都難看了起來,段籍松仿佛是看到了他們的為難,轉頭對那些小門派的掌門補上一句,“諸位不用擔心,驚天門可以代為付這賠償,此次也確實是秋朝不懂事。”
那些小門派掌門的臉色恢復了,連連稱贊,“段門主大義。”
“那就多謝段門主了”
“”
關渡江聽著耳邊這些話,只是閉著眼睛做出精神不濟的樣子,由大弟子在旁邊攙扶著。其他江湖人見狀也不會不識趣地來打擾他讓他出來出主意。
就是不知道這段籍松到底打算做什么了,小皇帝又打算怎么做了。
關渡江并不擅長琢磨這種陰謀詭計,不過這么多年江湖混下來,他也能察覺到這次這件事絕不會這么簡單。
“諸位掌門客氣了。他們是初犯,難道你們也是初犯嗎”而朝廷那邊紀正卿笑呵呵地開口說,一開口就知道是老陰陽怪氣了。
老肩巨滑紀尚書雖然在同僚間總是被揶揄的那個,但是對上這些武林人士戰斗力可不弱,他直接說,“諸位大抵不知,因為城外聚集了這么多江湖人,瓊安城每天守衛花費的就是天價。”
他說完之后,戶部尚書直接當場算了個帳。
武林人士面面相覷,心里發出了跟之前被俘弟子一樣的疑問這賬,還能這么算
“依我看,朝廷根本沒有打算和我們好好談。”無極堡堡主面色陰沉,就站在段籍松身后幾個身位的位置,“他們只想把我們這些江湖門派全部打壓下去,既然如此,何不讓朝廷看看我們也不是隨他們欺辱的”
要說誰最不想和解,那一定是門下弟子做過惡、被依法處決的那幾個門派。
他們既然能縱容弟子做出那些事,就說明他們本質上是蔑視朝廷蔑視律法的,就算此時因為軍隊的威懾不會傻到在城門口和軍隊交戰,但是殺幾個人悠然離開他們自認還是做得到的,就算是皇帝他們是無法對抗軍隊,但是找個時機潛入皇宮暗殺皇帝,不是比與軍隊對抗更簡單么
可以說是相當法外狂徒的想法了。
老臣們的表情微微一變。
“當真是膽大妄為”宋晉源斥道。
大理寺卿則是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說話的無極堡堡主的模樣,說,“以此人的面相來看,他手上的人命不會少,得好好查一查才是。”
無極堡堡主聞言,輕蔑地嗤笑一聲,隨著“錚”得一聲,鐵劍出鞘的聲音在空曠的城門口響起,城墻上的士兵在一聲令下拉起了弓。
“你在干什么別沖動啊”其他江湖人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