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聽到陳慎之的話,心頭一跳,慢慢瞇起眼目,盯著陳慎之上下打量,他話里有話,嬴政能聽不出來看么
本以為陳慎之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沒想到這一路走來,倒是個不容小覷之人,而且心思如此敏銳。
嬴政趕緊隆起自己的衣袍,笑面搪塞道“三弟你開頑笑了,哪里有人想去當宮役勞累的緊,你這樣的儒士,必然受不得的”
云彩遮住了天幕,黃昏最后一絲光亮退下,月色悄然爬上。嬴政的話說到此處,聲音戛然而止,并非有人打斷了他的話頭,而是嬴政突然感覺到一股眩暈席卷而來。
熟悉的眩暈
嬴政心頭咯噔一跳,立刻睜開眼睛,手臂的傷痛不見了,方才明明坐著準備包扎傷口,如今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反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面對著“自己”的臉面。
是了,自己的臉面,又對換了
嬴政又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這個名喚陳慎之的文弱書生。
陳慎之眼中閃過一絲絲的驚訝,慢慢低頭,似乎也發現了自己與嬴政對換身體的現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挑了挑眉,表情無比的淡定平靜,好像這一切只是一點點小小的意外似的。
不止如此,陳慎之還“近距離”,用手指挑了挑自己的衣帶,往胸口的方向看了好幾眼,似乎想要確認嬴政的身體的確是“細皮嫩肉”。
嬴政眼皮一跳,立刻上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自己”的領口,把衣袍攏好,“唰”直接將衣帶系上,以免陳慎之多看一眼。
陳慎之平靜的展了展袖袍,道“好像又對換了”
嬴政抬起手來,看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指,揉了揉額角,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叩叩
就在此時,有人在舍外敲響舍門,隨即章邯的嗓音隔著門板傳過來“大兄,來用食了。”
嬴政差點下意識開口,轉念一想不對,自己個兒現在頂著陳慎之的軀體,絕不能開口應聲,于是看了陳慎之一樣,給他打了一個眼色。
陳慎之淡淡的道“馬上便來。”
章邯隔著門板應聲“好嘞”
說完轉身離開,小聲嘟囔著“三弟去了何處,怎么不在舍中”
嬴政聽著章邯徐徐走遠的跫音,立刻上前幾步,走到陳慎之面前,道“雖不知發生了甚么事情,但還請三弟保密。”
陳慎之道“自然,畢竟這等無稽之談,說出去旁人也不會相信。”
嬴政把心竅放回肚子里,這一點上他們倒是達成了共識,果然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便宜,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