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嬰手中握著佩劍,五指指尖發白,隨時戒備,冷聲道“手下敗將,何足言勇”
刺客頭領之前不知道公子嬰的身份,已然成了他的手下敗將,如今從主上那處聽說了公子嬰的身份,心中更是忐忑,連愚勇的底氣平白都泄光了,絕不敢與公子嬰硬碰硬。
刺客頭領只是心慌了一時,隨即笑得猖狂肆意“小子,這次我帶了大批的兄弟來看你們插翅難飛,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罷”
陳慎之堪堪醒來,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抬手揉了揉眼睛,很不合適宜的打了一個哈欠。
刺客頭子已經敗過一次,這次做了萬全的準備,眼看著陳慎之如此“猖狂”,氣不打一處來,兵尖兒直指陳慎之的鼻子,怒吼道“死到臨頭,恁敢猖狂”
陳慎之甚至還伸了一個懶腰,稍微舒展一番,畢竟睡在地上實在太硬了,“阿正”這副身似乎還“認床”,眼下腰酸背疼的。
嬴政見他做如此“鄙陋”的伸懶腰動作,已然不忍目睹,想要提醒他不要做如此不堪入目,鄙陋粗俗,有損自己威嚴的動作,但轉念一想,自己個兒如今身份是“寺人”,若是提醒多有不妥,只好硬生生忍住了。
陳慎之伸了懶腰,眼中毫無畏懼之色,加之他如今用的是秦皇嬴政的身軀,那平靜又威嚴的面容,令人平白生出一股安全感來。
陳慎之慢條條的道“這是一個圈套。”
“無錯”刺客頭子猙獰一笑“圈套既然你們知道這是圈套,就乖乖的束手”
不等刺客一句話落地,陳慎之“毫無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頭兒,哂笑一聲,搖頭道“不,我說這是一個圈套,等你們來鉆的圈套,如今你們乖乖兒的落網了。”
刺客面面相覷,一時聽不懂陳慎之在說甚么。
“危言聳聽嗎”刺客頭子冷笑“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
陳慎之還是那副慢條斯理兒的模樣,似乎被打擾了歇息,十足不快,打了一個哈欠,也沒有用手遮掩,一時間讓嬴政更是頭疼了,自己的尊容,想必已經被毀的一塌糊涂,已不需要挽救。
陳慎之挑眉道“死到臨頭的是你們,難道你們不知詹兒早就露餡了”
“詹怎么會”刺客頭子慌張的自言自語。
陳慎之一笑,恍然的道“詹兒果然是你們的上司,對么”
刺客頭子后知后覺,陳慎之在試探自己立刻收斂了心神,怒目道“甚么狗屁,老子不認識”
“不認識也不礙事兒。”陳慎之我行我素,緩緩的道“詹兒早就露餡了,其實在這之前,我心中便有一個疑問。當時我等還借住在野民的棚舍中,野民分明說,早前來過一些假土匪,因著沒搜到甚么,已經揚長而去了,如此說來,為何當天夜里,這批假土匪突然折返而來,便好像他們知道獵物就在此地。”
嬴政眼睛一瞇,瞬間醒悟,冷聲道“細作。”
陳慎之點點頭“詹兒便是那個通風報信的細作。”
假土匪,也就是眼前這些刺客,分明已經離開,卻突然去而復返,而且相當精準,好像提前知曉嬴政等人會在野民的棚舍留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