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在他手上。”
陳慎之話音一落,就聽到嬴政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帶著一絲絲愉悅,緊跟著,幾乎是下一刻,刺客頭子無端端“啊”慘叫出聲。
刺客頭子手里分明握著兵刃,但還沒來及出手,只覺自己的手指發出咔吧一聲,竟是斷了,根本沒看清“小白臉兒”到底如何動作,已經被小白臉兒反手擰住手臂。
刺客頭子冷汗涔涔,這一變故始料不及,他萬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文弱書生,功夫如此了得。
嬴政一出手,早已埋伏好的章邯立刻沖上前來,馬匪一擁而上,將刺客們全部扣押起來,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帶水,來了一個大反撲,一瞬間場面登時對調,刺客一個個被押解在地上,十足被動。
公子嬰吃了一驚,嬴政動作的一瞬間,那絕對是練家子,且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公子嬰還道他真的是個小白臉兒。公子嬰哪里知道,眼前這個小白臉的殼子下面,其實是他殺伐果斷的君父嬴政
刺客頭子落網,眼神一橫,當即做出一個狠咬的動作,但是嬴政早有準備,“咔嚓”一聲,出手如電,直接卸掉了刺客頭子的下巴,刺客頭子嘴里的東西滾了出來,類似于一個逍遙丸,“咕咚”掉在地上。
陳慎之看著那滾到腳邊的藥丸,恍然大悟,原來書中說的是真的,古代的刺客死士行刺失敗之后,真的會自盡,以死明志。
刺客頭子被卸了下巴,說不出一句話來,嘴巴無力的張合著,發出“哇唔啊”的聲音,甚至還往外流口水。
嬴政冷笑一聲“想死太便宜了,不是么”
他說著,頂著陳慎之那雙溫柔和煦的丹鳳眼,眼神凌厲的掃過那些被抓的刺客,冷喝道“是誰指使你們來的,若是有幡然悔悟者,如今還不遲。”
“哼”刺客頭子雖不能說話,但冷笑了一聲,即使不受控制的流著口水,還對著嬴政冷笑一聲,仿佛嗤之以鼻。
果然,沒人說話,刺客都仿佛變成了啞巴,一個個心如止水,面容空洞,好像一只只傀儡,失去了生命,根本聽不到嬴政的問話。
章邯走過來道“看這些刺客,應是訓練有素的死士,這么盤問,或許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訓練有素的死士,根本不怕盤問,也不怕毆打,遇到這樣的人是最棘手的。當年章邯還在軍隊的時候,也遇到過這些死士,簡直是油鹽不進,難對付的厲害,如果遇到這樣的人,抓住了也沒甚么作用。
嬴政微微頷首,道“無妨,死士我見得多了,便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陳慎之挑了挑眉,看著僵持不語的死士,突然開口道“我倒是有一法子。”
眾人側頭去看陳慎之,陳慎之平靜篤定,那語氣辭調仿佛在說今兒個晚上食甚么夜宵,淡淡的道“死士自是不怕死的,這便便宜了我許多。我這手頭上,有一種新藥打算找人試藥,但因著新藥的毒性劇烈,只要服下去少許,便會腸穿肚爛,腹中劇痛無比,疼痛會持續幾天幾夜不能紓解,最后令服藥者活活折磨而死正巧,用他們試藥罷,看看是真的硬骨頭,還是骨質疏松的硬骨頭。”
嬴政當然聽不懂甚么是骨質疏松,畢竟當時還沒這個名詞,但聽著陳慎之的話,不知為何,嬴政心底里莫名覺得有些“不靠譜兒”。
為何不靠譜因著陳慎之和嬴政是一并被追殺至此的,一到晚間他們便會對換,說句大白話兒,對方身上穿著甚么樣兒的里衣都一清二楚,嬴政怎么不知道陳慎之手里有毒物若真是有毒物,當時在山砦上,放進蛋炒飯中讓刺客食了,豈不是事半功倍。
嬴政眼皮一跳,看來陳慎之此子,是典型的說誑語不擬草稿的類型。
刺客沒有嬴政想的那般多,只是嗤之以鼻,完全不當回事。
陳慎之點點頭,道“好,待我找找。”
他說罷,背過身去,似乎在倒騰甚么,嬴政心中當真好奇,便走過去兩步,探頭看了看。
陳慎之如今是嬴政的身子,身材高大,肩膀很寬,背部直接擋住了刺客們探究的目光,雙手不停的搗騰,嬴政眼皮更是一跳
陳慎之搗騰的并非甚么新鮮的毒物,而是燈油
是了,燈油
嬴政一瞬間感覺自己的頭疾都犯了,然這是不可能的,因著陳慎之的軀體無知無感,自己個兒是感覺不到頭疾的。
嬴政發現,陳慎之此人對燈油真真兒是情有獨鐘,日前用燈油做了芝麻火燒,如今又要用燈油研制毒物
只見陳慎之將燈油從燈奴中倒出來,裝入一個破爛的石碗中,隨即慢條斯理的走到刺客面前,道“這便是新鮮的毒物。”
嬴政的擔心成真了,燈油真的是陳慎之口中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