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們仍然不屑,都不多看一眼陳慎之手中的“毒物”。
陳慎之隨意指向了其中一個刺客,道“我觀你像個小頭目,那就你罷,來試試這新毒物。”
章邯不需要他多說一句話,立刻大馬金刀的上前,一把鉗住那刺客的下巴,刺客奮力反抗,但是怎能拗得過章邯的手勁兒,燈油,不,是毒物,緩緩灌入刺客口中。
芝麻油滑不溜溜兒,縈繞在舌尖,真別說有一股芝麻的香氣,但太油了,根本不在嗓子眼停留,直接順滑的滾進肚子里,滿滿一大碗。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很好,靜等毒發便是了。”
那刺客喝罵道“豎子我等忠于主上,絕不會開口你還是殺了我等清閑”
“不急,”陳慎之十分篤定“再等等。”
芝麻油根本不是甚么毒物,自然不會毒發身亡,然一口氣飲下這般多的芝麻油可想而知,那便是極佳的潤腸劑
起初刺客并沒覺得有甚么不妥,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刺客額角慢慢出現了一些薄汗,那感覺說不出來,只覺得腹中涌動,肚子一直在叫,類似于疼,但又有些難言之隱。
陳慎之見他“難言之隱”的表情,幽幽一笑“看來發作了,不急,腹疼只是一個小小的開端,之后還會慢慢擴散,出現打冷顫、甚至幻覺的效果,最終一點點疼痛而死。”
陳慎之說一句,嬴政眼皮跳一下,若是放在一般人,恐怕便要笑場了。
“嗬嗬嗬”刺客開始發出粗重的呼吸聲,腹中的疼痛真真兒的擴大了,正如陳慎之所言,幻覺倒是還未見到,但開始打冷顫了,渾身哆哆嗦嗦,疼得他“咕咚”一歪,倒在地上,把身子蜷縮成了蝦米,不停的打擺子。
刺客們眼看著死士毒性發作,一個個震驚不已,這世上當真有這樣的毒物是他們見所未見的。
陳慎之將他們眼中的驚慌完完全全的盡收眼底,和煦的道“怎么樣,現在可以說了么”
“狗賊”那刺客一面兒打擺子,一面兒嘴硬的道“我就是死亦斷不會出賣主上你就死了這條”
“心”字還沒說出口,屋舍中響起了“噗”一聲輕響,伴隨著刺客血性的聲音,似有若無,誰也沒注意。
陳慎之注意到了,用寬袖做了兩下扇風的動作,那可不就是刺客忍受不住放屁的聲音么
嬴政嫌棄的立刻退后好幾步,把門窗全部打開。
如此一來,夜風從門窗灌入,涼絲絲的夜風一吹,那刺客更是受不了了,分明出汗,卻覺得渾身發冷,不停的哆嗦,在地上猶似被斬斷的蚯蚓一般扭曲、猙獰的臉色打抖。
陳慎之挑眉道“沒關系,這毒物持久力不錯,我們有的是時候耗下去。”
“你豎子卑鄙”刺客疼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竟是涕淚交流,好端端一個死士,給疼得生理淚和鼻涕交疊流出
“我我說”
“唔唔唔”刺客頭子被卸了下巴,使勁搖頭,想要撲過去撕咬那小頭目,小頭目經受不住“毒物”的迫害,感覺真的要出現幻覺了,捂著肚子,脆弱的道“我我說我說”
嬴政沒成想到不靠譜的燈油竟然真的難住了刺客,立刻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是”刺客顫聲道“是魏公子我們都是魏國的甲士亡國之后幫著魏公子做事兒”
公子嬰恍然,心中暗道,果然是魏國的余孽不錯了。
陳慎之瞇起眼目,道“詹兒便是你們的主子,魏國公子,對么”
刺客不敢隱瞞甚么,痛苦的點點頭。
果是如此
不過陳慎之心中還有一層疑問,追問道“詹兒派你們刺殺的目的,是甚么”
嬴政心竅一跳,便聽刺客顫巍巍的道“主上令我等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泰山封禪,刺殺秦皇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