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刺客臉色也相當精彩,五顏六色,五彩繽紛,五味俱全,這可謂是他們刺客死士生涯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失敗,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去。
章邯看了一眼那些刺客,道“剩下的人,如何處理”
“嗤”公子嬰冷著臉將佩劍抽出,面無表情,仿佛一尊石雕一般掃視著他們。
陳慎之道“想讓他們說出詹兒,不,魏公子的下落,應是不可能的。”
“你死了這條狗屁心罷”刺客們紛紛叫嚷,仿佛嗓門兒大了,便能找回方才的顏面“我們忠心于魏公子,絕無二心,你就算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告訴你魏公子在哪豎子庸狗”
公子嬰眼看這些人對“君父”出言不遜,當即便要出手,陳慎之已然見過了公子嬰的武藝和冷酷,早有先見之明,攔住公子嬰道“且慢出手,他們說得倒是實話。”
刺客一時又是面面相覷,不知陳慎之贊同的是哪句。
陳慎之繼續道“這些刺客應該不會告知咱們,魏公子的下落,當然,并非他們以死效忠,志向高遠,而是他們壓根兒不知道魏公子在何處魏公子早跑了,不是么”
刺客的臉色又凝固了,一個個低頭不語。
章邯道“哼,那這些人,豈不是沒有了價值,要如何處置”
嬴政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魏國余孽,不除不可如今泰山封禪在即,各地余孽紛紛騷動,魏公子派來刺殺的刺客全部落網,正是大好時機,應當一并處置,以除后患才是
就在嬴政沉思之時,陳慎之已然輕飄飄的開口“放了罷。”
“放、放了”刺客們異口同聲的反問。
嬴政投去疑惑的目光,看向陳慎之,陳慎之聳了聳肩膀“不放還能如何全都殺了”
正和嬴政心思。
但此時的嬴政不過一個宮中逃跑的寺人罷了,若是全都殺了,豈不是要掉馬
陳慎之開頑笑一般的道“今日這些刺客失敗,又受燈油之辱,必是要失業的,再者說”
說到此處,聲音頓了頓,負手慢慢踱步,挑唇一笑,道“近者親其善;遠方慕其德;兵不血刃;遠邇來服,誅心之論,并不需要見血,魏公子若是知曉刺客被抓住,卻好端端的生還,難道不會心生嫌隙么他們自己便會方寸大亂。”
泰山。
幕府營帳高聳于泰山腳下,秦軍武士駐兵森然,黑甲將士鱗次列隊,夾道幕府兩側,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纏綿山道,竟是望不到盡頭。
“封禪,要用蒲草包裹車輪,以免傷到山上的一草一木,尤其不可帶兵,簡樸輕行,方顯對天地的敬重啊”
“不可,不通爾等儒生便是如此唧唧歪歪,泰山封禪如何能不帶兵放眼望去余孽未消,匪徒橫生,帶兵上山才是萬萬之策敝人拙見,封禪大典,必要隆重恢弘,包舉宇內才是”
“不可啊,大錯特錯封禪一貫是我們儒家之說,豈能聽你們法家之言呢”
“如今天下一統,儒如何法如何泰山封禪,為何不能由我們法士進言你們儒生博士,也太霸道了一些罷”
幕府營帳中,儒家博士、法家學士吵做一團,幕府鄭重代表天子的席位空置著,靠下一手卻有人坐在那里,任由儒家法家如何爭吵,此男子只是微微閉目,八風不動。
“嘩啦”營帳簾子被打了起來,一個宮衛從外而入,恭恭敬敬的無聲作禮。
那安坐于次手的男子慢慢張開眼目,未說一句話,丟下一群爭吵之人,揚長而去,離開了幕府大帳,宮衛趕緊趨步跟上,一同離開了幕府。
二人行到帳外偏僻之處,男子抬起寬大的袖袍微微一揮,身邊從者甲士全部退下,唯獨留下那宮衛。
男子這才開口“如何”
宮衛抱拳,謹慎的道“魏公子失敗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可能來不及更新,需要暫停一次,后天9點會恢復更新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