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只說了兩個字“糞車。”
嬴政“”
公子嬰眼睛一瞇,當即便要拔劍,道“豎子你敢戲耍我父”
陳慎之一點子也不害怕,將字契竹片掖在懷里,平靜的道“便是糞車,慎之也沒有戲耍于他。”
嬴政不掩飾自己的嫌惡“你竟讓我去推糞車”
陳慎之點點頭,道“正是。”
嬴政冷笑,一甩袖袍“不可。”
陳慎之挑了挑眉“可不可,自然是隨大兄你愿意。不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糞車一般都會早早進卡,今兒個還是因著關卡人多,檢查繁重,所以糞車停留到如今還沒進卡,若是放在平日,你還找不到這樣便宜的事兒呢。”
嬴政的眼神陰霾,盯著遠處的糞車,氣壓愈來愈低,臉色越來越黑,一副風雨欲來之勢,但是片刻之后,突然笑了出來,道“三弟,大兄與你開頑笑呢,大兄在宮里頭做宮役,甚么臟活累活沒干過這等子小事兒,不值一提,再者說了,三弟也是為了大兄能進卡,大兄怎么會不識三弟的好呢”
陳慎之道“那去推糞車罷”
嬴政“”
陳慎之有自己的通關驗證,不需要推糞車,而章邯帶著這么多土匪,且他還是殺死了都尉的逃兵通緝犯,關卡的守衛手里肯定有他的通緝文牒,所以章邯不能進城,準備留在城外,若是嬴政與陳慎之有需要,只管再叫他便是了。
所以最后推糞車的,便是嬴政與他的養子。
咕嚕咕嚕
是車轍的聲音。
“好臭”
“恁的臭”
“是糞車”
嬴政黑著臉,和公子嬰二人推著糞車前來,早晨入卡的糞車是空的,人定之后出卡的糞車才是滿的,如今糞車空空如也,但是也禁不住犯味兒,一股一股的餿臭惡臭揮散開來。
排隊入關的百姓聞到這個味道,紛紛避讓開來,以免蹭到自己,負責檢驗的士兵連忙捂住口鼻,抱怨道“臭死了”
士兵們嫌棄的不行,根本沒多看嬴政和公子嬰一眼,連連揮手“走走走快走”
嬴政連忙點頭,把頭壓低,和公子嬰推著糞車趕緊通過關卡,通過關卡的時候,還聽到有人輕笑一聲,發出“嗤”的一聲。
嬴政轉頭一看,是衣冠楚楚,風流翩翩的陳慎之
陳慎之正好掏出驗證,遞給檢查的士兵,士兵反復看了兩眼,對照刻像仔仔細細的查看陳慎之,道“你是去泰山封禪大典的儒生。”
陳慎之面若書生,氣質翩然,結合他的假驗證,比真金還真,露出一個謙和有禮的笑容,道“正是。”
此次秦皇泰山封禪,遍尋儒生博士,總共招攬了七十有余的儒生前往泰山,這些儒生平日里窮酸好欺負,但如今好日子到了,天上掉餡餅,秦皇要親自接見他們,自然不好開罪了去。
士兵們心里頭都有一柄承算,立刻恭敬的將驗證雙手遞還給陳慎之,恭敬的道“請,請。”
陳慎之微笑頷首,彬彬有禮“有勞了。”
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