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負手前行,很快來到一處,營帳外面嚴格把手,黑甲兵衛整齊列隊,團團守衛,那打頭守衛的竟然是剛剛上任的章臺宮衛尉章邯
章邯見到嬴政,趕緊作禮道“卑將拜見陛下”
嬴政笑盈盈的,一臉兄長的慈愛,道“二弟不必多禮了,辛苦你了。”
章邯受寵若驚,道“陛下言重了,卑將不覺辛苦。”
嬴政點點頭,章邯打起帳簾子,請嬴政進入,嬴政走進去,回頭對陳慎之招了一下手,示意他走進去。
陳慎之跟上來,踏入營帳。
營帳里黑壓壓的一片,點了一只油燈,燈火昏暗的厲害,隨著一聲慘叫夭曳不定。
陳慎之因為沒有五感,聞不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之氣,但他能看到,抬頭往前一看,便看到了五花大綁在木架上的魏豹與魏詹。
是了,此處嚴防死守,衛兵眾多,原來是囚禁刺客的牢營。
魏豹和魏詹被綁在木架上,兩個人顯然都受了刑罰,營帳中還有看守,為首之人陳慎之日前見過,便是嬴政的養子公子嬰。
公子嬰走過來,拱手道“君父。”
嬴政見到魏豹與魏詹落魄的模樣,唇角帶著愉悅的笑容,道“子嬰,如何了”
“回君父,”公子嬰道“二賊嘴硬的緊,均不歸順。”
陳慎之一聽便明白了,嬴政沒有立刻殺了魏豹與魏詹,而是將他們囚禁起來,還派了公子嬰來動刑,原是想讓他們歸順大秦。
天下剛剛統一,泰山封禪的目的便是讓天下歸心,讓六國的子民變成大秦的子民。
嬴政對于齊國的態度,和對于魏國的態度其實是一樣的,當年齊王建歸順嬴政,嬴政表面上沒有殺他,而是將他放逐到偏僻之地,讓齊王建自生自滅,左右嬴政沒殺他,活不下去是齊王建自己的問題。
嬴政想要如法炮制,令魏豹魏詹松口,讓二人也歸順自己,如此一來,魏國的公子都歸順了,魏國的子民一看,肯定也要歸順啊,到時候
魏豹破口大罵,“啐”吐了一口血痰,險些吐在嬴政的袍子上,惡狠狠的道“嬴政你這反復無常的狼子小人我魏梁子民,絕對不會歸順你這個暴徒你死了這條心罷”
嬴政面皮青筋凸起,瞇起反顧的狼目,卻沒有動怒,而是笑起來道“魏公子,何出此言呢朕以禮相待,你們魏人都是這樣學禮的么”
魏豹哈哈而笑道“虛偽小人你現在若不殺我,我必亡你秦國江山”
嬴政冷笑道“亡我區區階下之囚,你做得到么若你能亡我大秦,何必等到魏梁國滅呢”
魏豹被他戳中了痛楚,瘋狂的掙扎,卻也只是徒勞。
相對比魏豹的憤怒瘋狂,旁邊的魏詹顯得十足安靜。也不知是不是因著魏詹身子骨柔弱,被鞭笞了幾下見了血,體力不濟,垂著頭一直沒有說話,仿佛是昏死了過去。
但仔細一看,魏詹并沒有昏死過去。
嬴政轉頭看向魏詹,道“幼公子是聰明人,朕喜歡和聰敏之人說話,方便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