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魏豹心想,一定是嬴政的計策,想要從側面說服自己與魏詹,怕是覺得魏詹年紀小,便宜動搖,便想從魏詹下手。
陳慎之道“你多慮了,慎之此次來,是為了往日的恩怨而來,往日里慎之待你不好,因此想要彌補一二。”
詹兒自是不信的,冷笑一聲,并不想與陳慎之多廢話“既不是來勸降的,便快滾罷”
陳慎之點點頭,道“你心情不好,那慎之今日便離開了,明日再來探望你。”
魏詹嗤笑道“明日明日你也不必前來,還有,拿走你的狗屁吃食,我魏詹便是餓死,也不會沾你一滴水米。”
陳慎之回頭看了一眼案幾上的鍋貼,鍋貼還熱騰騰的,堪堪出鍋,金燦燦的外皮冒著熱氣,將鮮香的內餡兒氣息蒸騰出來,聞之食指大動。
陳慎之走回來,依言將鍋貼承槃端起來,只是道“明日我還會前來。”
他說罷,轉頭對公子嬰道“勞煩公子,不要再對此二人用刑。”
公子嬰沉默的看了一眼陳慎之,他雖不怎么相信陳慎之,但君父有言在先,魏國兩個公子交給陳慎之來處理,公子嬰素來對嬴政的話言聽計從,便拱手道“是,子嬰明白了。”
陳慎之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營帳,端著鍋貼退了出去。
他堪堪退出去,便看到一個黑袍冕旒之人,抱臂站在牢營門口,似乎已經恭候多時了。
嬴政
嬴政早已來到了牢營,但是并未進去,而是隔著牢營的帳簾子靜聽里面的動靜,果然,聽到的是陳慎之“吃癟”的動靜。
嬴政面容上掛著一絲絲嘲諷,和十足的了然,道“沒想到足智多謀的三弟,也有碰了一鼻子灰的時候,巴巴的做了新鮮的吃食,巴巴的送到魏公子面前,卻被魏公子巴巴的趕了出來,難道你便想用這一盤子鍋貼,來打動鐵石心腸的魏公子么”
陳慎之先是恭敬作禮,隨即溫和一笑,道“陛下誤會了,慎之并非想用美食來打動魏公子。”
“哦”嬴政道“你還嘴硬”
陳慎之道“并非慎之嘴硬,事實的確如此。慎之是用美食來離間二位魏國公子的。”
嬴政瞇了瞇眼目,并非是懷柔計策,而是離間之計
方才陳慎之溫柔款款、深情款款的嗓音,嬴政在牢營外面聽得一清二楚,還以為他準備走懷柔計策,哪知竟是離間
陳慎之道“這鍋貼乃是慎之親手所做,只此一份,當著魏國二公子魏豹的面兒,送給魏國幼公子魏詹,便仿佛是一顆懷疑的種子,悄無聲息的種在魏豹心中,起初看不出什么,但很快便會生根、發芽,在陰暗的人心中快速滋生。”
嬴政聽著他的話,不由收斂了笑容,果然,陳慎之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花兒,他溫柔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顆無知無感的鐵石心腸。
陳慎之說罷,突然轉換了話題,將手中的承槃托起來,道“陛下,這是慎之親手做的鍋貼,用的便是昨日連夜打出來的鍋子,還請陛下品嘗。”
嬴政看向金燦燦的鍋貼,鍋貼的鍋巴連成一片,兩頭開口露出豐滿新鮮的大蝦,一股水產的鮮香撲面而來,說不出來的新鮮,果然是嬴政從未見過的吃食。
無論是賣相,還是香氣,都足以“勾引”嬴政的味蕾。然,嬴政蹙起眉頭,氣得不輕,指著那道鍋貼道“你方才言說,鍋貼只此一份,難不成你將魏國余孽不食的吃食,進獻給朕來打掃”
趙高就在旁邊,差點腿一軟就替陳慎之跪下,這天底下,只有陛下吃剩下的吃食賞賜給旁人,哪里有旁人不吃的東西,轉而進獻給陛下,豈不是豈不是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