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微微一笑,道“陛下誤會了,慎之乃是一片好意,外間風言風語,都說陛下寵愛南風,若是這時候收入一個美女進掖庭,此等謠言豈不是不攻自破再者,這魏媼底細不單純,若是能將魏媼拉攏到陛下的陣營來,魏豹不攻自破,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呢”
不等嬴政拒絕,陳慎之又道“陛下的掖庭,且還未立夫人,豈不是陛下說了算么”
很多人都誤會了古代人,古代人也奉行一夫一妻制,但在古代人眼中,妾不是妻,所以一夫一妻指的是正妻,妃嬪小妾都不是正妻。嬴政的后宮雖然充盈,但多半都是滅掉六國之時甄選而來的美女,并沒有立夫人,也就是沒有正妻。
不只是現在,在歷史上,秦始皇嬴政一輩子都沒有立后,他的后宮女主之位一直空懸,也成為了后人津津樂道的焦點。
這皇帝的后宮,其實并非是皇帝自己個兒說了算的,而是皇后說了算的,掖庭什么時候充入新的宮女妃嬪,都是皇后說了算的,恰好嬴政的后宮沒有正妻,也就是說,掖庭后宮是嬴政自己說了算。
陳慎之道“暫且將魏媼充入掖庭,等到瓦解了為國余孽之后,想要如何處置魏媼,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兒”
嬴政瞇了瞇眼目,的確如此,但就是面子不太好過。
陳慎之一看便知嬴政怎么想的,畢竟嬴政乃是九五之尊,小時候他是秦國公子,長大了是秦王,如今是秦始皇,他的一輩子都踩在萬人之上,雖也有艱辛困苦之時,但那些時候距離如今功成名就的秦始皇太過遙遠了,眼下的嬴政自然不能拋棄貴胄的面子。
陳慎之道“陛下不必多慮,這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魏媼沒按好心,陛下將計就計而已,對待魏國細作,不正該如此么”
他這么說,算是給嬴政一個臺階下,而且是個漂亮的臺階,裝修的十分恢弘精致。
嬴政思慮了一番道“這件事情,朕準備親自與魏媼交涉,你不要摻和。”
陳慎之道“陛下這恐怕不妥罷”
“不妥”嬴政冷笑一聲,道“三弟你的意思是說,朕做事會有不妥”
“慎之不是這個意思。”陳慎之道“慎之的意思說是,陛下想要拉攏魏媼,那必然要再召見魏媼一次,這白日里召見歌伎怕是會被人說成白日宣淫,按一個私奸淫蕩的名頭啊。”
“淫”淫蕩嬴政抬起手來,按了按青筋暴突的額角。
但不得不說,陳慎之說對了。
如今堪堪泰山封禪完畢,正是嬴政“作秀”的時刻,若是真的被按了一個私奸淫蕩的罪名,事情可大可小。
若是晚間召見魏媼,一旦晚間嬴政與陳慎之便會對換,那這件事情,陳慎之必然會摻和進來。
想到此節,嬴政莫名更加頭疼了。
嬴政思慮再三,死死皺著眉頭,道“小心行事,不要給朕出岔子,還有朕必須在場。”
“這”陳慎之眼皮一跳,召見歌伎,還要第三個人在場,這看起來很是古怪。
嬴政也覺得古怪,補充道“朕可以躲在屏風之后,否則放你與魏媼二人,朕全然不放心,這才是大大的不妥。”
陳慎之也沒多話,拱手道“陛下英明。”
此事便算是定下來了,今日扎營之后,便讓人傳話下去,陛下召見昨日的謳者。
當地官員還以為魏媼此去,沒能博得陛下的歡心,哪知道第二日陛下還要召見謳者,當地官員歡喜的不得了,立刻將魏媼打扮梳洗,美美的送了過來。
天色暗淡下來,陳慎之與嬴政再一次毫無懸念的對換了身子,嬴政頂著陳慎之的軀殼,早早“埋伏”在了陛下營帳之中。
“陛下”營帳外趙高通傳“謳者帶到。”
嬴政立刻站起身來,對陳慎之道“小心謹慎一些,不要讓魏媼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