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道“今日召集諸位大夫來此,是為了商議一件家事。”
好家伙,家事商議家事把群臣都叫來了更何況,皇帝的事情,哪里能是家事,就算是納妾選妃,那也是關乎到子嗣的大事
嬴政笑瞇瞇的看了一眼陳慎之,道“想必諸位都知道,朕的這位三弟有些難處,他的家眷被逆賊田儋扣押,如今田儋圈地為王,霸占狄縣,不肯交人。今兒個朕便與諸位議一議,該如何讓田儋交人。”
“什么膳夫的家眷”
“一個膳夫而已”
群臣又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唰的聚攏在陳慎之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若能將陳慎之剖開打量,那就再好不過了
陳慎之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嬴政突然召見群臣,還說是家世,把自己個兒突然推上了風口浪尖,這架勢可不小。
眾臣一時沒說話,誰也摸不清楚嬴政是怎么個意思,因此沒人敢做出頭鳥,萬一說了什么話,惹得陛下不快,便不好了。
卿大夫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把目光盯在王綰與李斯的身上,王綰是朝中老臣,大秦第一任丞相,李斯乃是陛下的寵臣,這二人一儒一法,便是朝中的風向標,現在二人不動聲色,其他人也不敢吱聲。
嬴政稍微沉默了一會子,也就是一會子,見大家都不啃聲,便道“既然諸位大夫沒有法子,那朕便說一條,你們聽聽。”
嬴政的食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唇角噙著一抹冷笑,道“逆賊田儋,霸占狄縣,扣押三弟家眷,罪大惡極,若是朕不懲治,恐怕他田儋以為我朝廷無人,既然如此章邯。”
“卑將在”
章邯身為章臺宮衛尉,負責嬴政安危,自然在場,立刻站起身來,拱手應聲。
嬴政的聲音帶著一股陰鷙,道“即刻點兵,包圍狄縣,挖渠斷水,截道斷糧,朕倒要看看,狄縣無水亦無糧,逆賊的骨頭還能硬幾日。”
“卑將領詔”
嬴政根本沒讓群臣說話,下令之后便道“既然事兒定下來了,便散了罷。”
群臣面面相群,還是依言起身作禮,起身道“陛下英明,臣告退”
陳慎之隨著人群準備離開幕府大帳,卻聽嬴政幽幽的道“三弟,你且留下來,朕要與你說兩句體己的話兒。”
陳慎之駐足,一瞬間四周投來歆羨,甚至嫉妒憤恨的目光,他只當沒看見,不動聲色的拱手道“敬諾,陛下。”
群臣退出去,大帳之中只有嬴政與陳慎之二人,嬴政輕輕理了理袖袍,似乎放松下來,端起案幾上的耳杯,呷了一口杯中的清水,笑道“三弟,朕為了營救你的家眷,可謂是費盡心思,這般處置,三弟覺得可有排面兒”
嬴政微微招手道“過來坐。”
陳慎之依言走過去,謝恩之后與嬴政對坐下來。
陳慎之挑眉道“陛下,慎之昨日里不過食了一回螺螄粉,陛下也不必如此利用慎之罷這眾目睽睽之下,慎之儼然成了陛下想要奪下狄縣的擋箭牌。”
嬴政呵呵低笑,道“真真兒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目,你這雙眼睛,賊得很,旁的人多半以為朕是寵愛你,都說當局者迷,唯獨你這個當事人,看得確是門清,心中如同明鏡一般。”
陳慎之道“陛下的寵愛,卻之不恭,但慎之又受之不起。”
嬴政親自倒了一耳杯的清水,推到陳慎之面前,手臂跨過長案,輕輕拍了拍陳慎之的肩膀,道“放心,如此乖巧剔透的擋箭牌,朕會護著你的,愛惜還來不及。”直到無用之時。
作者有話說
明日臨時有事,應該只有3000字更新,后天會恢復1萬字更新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