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卿大夫們說的順口,直接開始埋怨起陛下來了,李斯斷喝一聲,他可沒有王綰那般親和,天生一副威嚴不近人情的冷面,他一聲斷喝,嚇得那些卿大夫們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李相勿怪李相勿怪是我們一時失言”
李斯冷冷的掃視著諸位卿大夫,道“陛下決斷的事情,豈是我等做仆臣的可以議論諸位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多余的事情,不必理會。”
“是是,李相所言甚是”群臣立刻應和起來,誰也不敢多說一句,招惹了李斯不快,他可是剛剛上任的丞相,正是陛下的眼前紅人。
李斯呵斥了一番,群臣鳥獸散盡,紛紛回了自己的營帳,不敢聚集在一起嚼舌頭根子了。
不需要幾日,狄縣大夫便將大批量的甘蔗運送過來。
其實狄縣大夫想要大批量的甘蔗,并不是難事兒,但問題在于這甘蔗金貴,白白進貢令他心疼肉疼,但禁不住陳慎之威脅恐嚇,當即便把珍藏的甘蔗全都拿出來了。
輜車咕嚕嚕,仿佛一條長龍,排著隊列依次駛到營地,這一輛輛輜車上,運送的全部都是甘蔗。
到了營地門口,輜車停駐,公子嬰派人親自檢查,驗看完畢,這才放行,令輜車駛入營地,全部運送到陳慎之的營帳門口。
群臣全都來看熱鬧,好些人都沒見過甘蔗,一個個抻著脖子,都想要一睹神柘的真容。
“公子柘來了,柘運送過來了”詹兒歡喜的跑進營帳。
陳慎之正在看書,將簡牘卷起來,道“這么快走,去看看。”
嘩啦
營帳簾子打起來,陳慎之險些看不到天日,甘蔗堆得小山一般高,把日頭都給擋住了,許許多多,簡直要堆滿營地空場似的。
陳慎之笑道“這么許多,看來夠用了。”
詹兒有些迷糊,道“公子,這些許多公子都要食了么可柘硬的很,公子的牙口怕是”
“嗤”陳慎之笑起來,揉了揉詹兒迷糊的小腦袋,道“直接啃太費牙口,日前我不是說了么,要做成白糖。”
說話間公子嬰走過來,對陳慎之拱手道“上士,陛下有令,讓子嬰聽憑上士吩咐,處理這些柘,不知上士要把這些柘搬到何處”
陳慎之道“公子來的及時,慎之正發愁呢,不如請公子幫忙,將這些柘搬到膳房后面的空場,正好距離膳房近。”
“膳房”公子嬰不知甘蔗的用途,這等東西搬到膳房去做什么
但公子嬰素來話少,加之這是嬴政的吩咐,他一個不字也不會多說,當即吩咐士兵,開始搬運甘蔗,全都運送到膳房后面的空場,那個空場本是堆放柴火用的地方。
卿大夫們從沒見過這么多“神物”,紛紛前來圍觀,也跟著往膳房而去,看個熱鬧。
李斯與王綰從幕府營帳出來,便看到這人山人海的人潮,李斯負手而立,皺著眉搖頭,似乎覺得卿大夫們實在沒事兒可干,實屬無聊。
李斯道“王相,走罷。”
王綰則是笑瞇瞇的,抻著脖子看向膳房的方向,道“往日里都是在書本上看到柘,如今竟有如此大量的柘近在眼前,我可要去看一看才是。”
李斯無奈的道“王相你這是”
王綰笑道“左右無事,不如一起去看看。”
李斯雖沒什么興趣,但是王綰都如此說了,他也便點頭答應。
李斯與王綰走到膳房門口,卿大夫們看到二位丞相,紛紛讓路,不敢擋著視線,人群散開,便看到了這幾日“禍國殃民”的主角陳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