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此時甚是忙碌,正在組織膳夫劈砍甘蔗,將甘蔗去皮,砍成一段一段的,不只是一段一段,砍成一段一段之后又亂刀劈砍,直接砍成了碎渣。
“呵”
“糟蹋啊”
“簡直是糟蹋怎么能如此對待神物呢”
“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陳慎之將甘蔗砍碎,其實是制作白糖的第一步工序,將甘蔗榨汁,這年頭可沒有榨汁機,所以要手動榨汁。
這一通稀巴爛的亂砍,甘蔗果然榨出了汁水,過濾一次,將殘渣盡量過濾干凈。
隨即陳慎之找了一口巨大的鍋子,這年頭的鍋子因為不是鐵鍋,造型都很大,想要找個巨大的鍋子不是問題。
陳慎之將榨出來的甘蔗原汁,倒入鍋子里,大火熬煮起來。
因為這個時候的甘蔗汁含有很多雜質和殘渣,這些雜質和殘渣需要大火熬煮去除、蒸發,直到把甘蔗汁濃縮成粘稠的膠質物。
甘蔗的味道帶著略微的清甜,雖然這個時候的甘蔗品種還不太好,甜味很淡,但是經過這樣的大火熬煮濃縮,不一會子清甜的味道也散發了出來,十足的好聞。
“什么問題”
“是甜味,好甜”
“是啊,好甜”
卿大夫們還在圍觀,一個個竊竊私語“這是在做什么把神柘給煮了”
“是了,怕是在煉丹”
“煉丹為何在膳房也不是用丹爐”
陳慎之哪里是煉丹,但是比煉丹更有意義,那便是在制糖
王綰圍觀了好一陣,旁人都竊竊私語,不敢過去,小聲討論著,王綰干脆排開人群走進去,親自走進了膳房。
膳夫們一看丞相來了,嚇得趕緊作禮“王相”
陳慎之也對王綰作禮,道“慎之見過王相。”
王綰好奇的看著熬煮的甘蔗汁,道“不知上士這是在做什么”
陳慎之無有保留,道“王相有所不知,慎之這是在制糖。”
“制糖”王綰更是好奇,道“我可從未聽說,用柘來熬制飴糖。”
陳慎之道“并非飴糖,而是白糖。”
“白糖”王綰真是越來越好奇,愈發的好奇起來“白糖難道糖還能是白色的不成”
眾所周知,這飴糖并非是白色,顏色混沌,且十足發黃,根本不是白色。
王綰往大火熬煮的鍋子里看了一眼,隨即笑起來,道“上士,你這鍋子里的糖,也如飴糖一般,如何是白色的”
陳慎之熬煮的甘蔗原汁,已然變得濃縮,經過大火熬煮,微微發黃的甘蔗汁變成了粘稠的膠質物,簡直如飴糖無二,也是發黃粘稠的物體。
王綰道“這飴糖雖珍貴,但原料遠不如柘珍貴,上士用柘來熬飴糖,豈不是暴殄天物了有些許的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