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公子嬰并不知陳慎之與嬴政會在晚間對換,所以嬴政不動聲色,沒有聲張,靜等著公子嬰說話。
公子嬰走進來,沒有立刻說話,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案幾上,是個小木合子,里面裝的是什么不得而知。
公子嬰這才道“這是一些補品藥材,都是往日里陛下賞賜來的,我這里也用不到,上士身體虛弱,不妨讓醫官煎湯飲了。”
嬴政更是奇怪,補品藥材公子嬰這大晚上的,是來送補品的么為何會送補品難不成是在關心陳慎之他們的干系已經到了關心這種地步了么按照公子嬰平日里的性子,應該對誰都冷冷淡淡才是。
公子嬰對上“陳慎之”奇怪的目光,感覺被梗了一下,稍微咳嗽了一聲,道“你不必多想,都是我用不著的藥材。”
“哦還有”公子嬰又咳嗽了一聲,好像感染了風寒,干咳一般,道“還有糖炒栗子很好食,多謝你了。”
說罷,“嘩啦”掀開帳簾子,快步離開了營帳。
嬴政“”
公子嬰突然來關心陳慎之,還說“糖炒栗子”
嬴政自言自語道“糖炒栗子是何物”
第二日嬴政與陳慎之對換回來,心里還記著“糖炒栗子”,便讓趙高去打聽打聽。
這種事兒趙高辦起來得心應手,很快便來回稟,說這糖炒栗子,乃是膳夫上士陳慎之新研究出來的小食,用白糖、山楂核子將栗炒香,香甜醇香。
嬴政一聽,立刻低頭看向案幾上擺著的山楂糕,他何等聰明,登時便想明白了,怪不得陳慎之昨兒個突然殷勤的進獻了一些山楂糕,原是需要山楂核子,所以才會做了許多山楂糕,還說什么“特別”為陛下料理的山楂糕,知道陛下食欲不佳。
嬴政登時哭笑不得,喃喃地道“朕真是信了他的邪啊”
“陛下,公子求見。”
這會子正巧了,公子嬰前來求見,必然是來回稟狄縣使者的事情。
嬴政道“讓他進來。”
公子嬰很快走進來,又是平日里那張秉公辦事,冷酷平靜的面容,見到嬴政恭敬作禮“拜見君父,君父萬年”
嬴政道“事情準備的如何”
公子嬰道“請君父放心,接待狄縣使者的事情,已經準備妥當,明日一早,使者便會抵達營地。”
嬴政微微頷首,道“上士那邊如何了”
公子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嬴政,嬴政道“畢竟田儋送來的義女,往日里與上士有過一段什么,朕讓他這兩日跟著你一起制備,上士那面兒可有什么動向”
公子嬰回答道“回君父,上士那面兒并沒有什么動向。”
他稍微遲疑了一下,又道“君父,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子嬰私以為,上士為人老實,辦事認真干練,不像是對田姑娘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哦”嬴政登時笑了起來,笑得十足歡暢“子嬰啊,你竟是會為旁人說好話兒”
公子嬰一愣,后知后覺,是了,自己竟然是為陳慎之說了好話這實在不像是往日里的自己。
“怎么”嬴政又道“朕的兒子,也被田慎之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