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來找茬兒的。
陳慎之不見為難,也并不慌張,道“稍安勿躁,不必慌亂。”
“上士”膳夫們全都看向陳慎之,道“上士可是有什么妙法”
陳慎之點點頭,也不廢話,挽起袖袍來凈手,一面兒凈手一面兒吩咐“取一些黃豆來磨粉,與白糖混合在一起磨成豆粉,越細越好。”
“是,上士。”
陳慎之又道“還要一些豆餡,同樣混合白糖,甜度不必太甜,以免膩人。”
“是,小人這就去準備。”
陳慎之再次道“另外還要一些糯米粉。”
詹兒也跟著忙碌,道“公子,您這又要豆粉,又要糯米粉的,是做什么吃食”
陳慎之一笑,道“保證是你們以前都沒食過的,驢打滾兒。”
“驢、驢”詹兒震驚。
陳慎之要做的甜點,正是驢打滾兒。
驢打滾兒乃是老北京的小食,軟糯的糯米面一層一層的裹著豆餡兒,外面撒上一層豆面兒,吃起來香甜軟糯,黃豆面兒醇香四溢,且因著黃豆面兒,并不會粘手,十足的方便便宜。
一會子便是接風宴,膳房忙的熱火朝天,嬴政批看完簡牘,正好時辰差不多了。
趙高捧著一個木承槃,里面整齊的疊放著黑色的朝袍,還有象征著皇帝權威的冕旒,恭恭敬敬的道“陛下,該沐浴更衣了。”
嬴政長身而起,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道“接風宴準備的如何”
趙高道“請陛下放心,膳房正在忙碌,準備的差不離了。”
“只是”趙高遲疑的道。
“但說無妨。”嬴政道。
“是,陛下。”趙高應聲道“只是,小臣聽說,那田儋的二弟田榮,實在不知好歹,竟跑到了膳房去找茬兒,似是故意針對上士。”
趙高這些天總結出來了,陛下對陳慎之似乎不一般,眼下陳慎之可是大紅人,若是能在陛下面前多提兩嘴,說不定有自己個兒的好處。
“哦”嬴政聽說陳慎之被為難,并未生氣,反而來了興趣。
趙高將田榮無禮的要求說了一遍,要吃黃豆,還不喜歡黃豆的外形。
“不是小臣說嘴,這天底下,怎么會有這般奇怪的人,便是來故意找茬兒的。”
嬴政越發的感興趣了,伸手接過冕旒,自己整理著冕旒上的玉珠,道“上士是如何處理的”
趙高面容微微有些尷尬,道“這次不知是不是把上士給難住了。”
“還能有事兒難得住他”嬴政可不相信,陳慎之鬼點子多得是,平日里把自己氣得半死,還有人這么能個兒,難住了陳慎之
趙高道“小臣聽膳房傳出的消息,說是說是上士被難得正在打滾兒呢”
嘩啦
嬴政手一歪,冕旒差點從手里滾下去,眼皮狂跳的道“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