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又哭又磕頭,陳慎之實在沒法子,只好揮手道“好了,你退下罷。”
“謝陛下開恩謝陛下開恩小臣這就告退”
趙高一溜煙兒,逃跑似的離開了營帳,跑出去了。
陳慎之“”
陳慎之再一次嘆了口氣,向后一仰,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心中煩悶不已,抬起嬴政寬大的手掌,壓住心口的位置,難道這便是牽腸掛肚的滋味兒
食不到那一口,真的“掛肚”極了。
陳慎之很沒形象的在榻上打了兩下滾,把嬴政梳理整齊一絲不茍的鬢發都滾亂了,實在忍不住了,翻身從榻上滾起來,唇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自言自語的道“不讓宮人端吃食過來,那慎之自己個兒去。”
陳慎之將趙高支開,突然說是要沐浴,讓趙高弄一些熱湯過來,就放在營帳的外間,不用端到內間來。
等趙高一離開營帳,陳慎之立刻開溜,從主帳鉆出來,左右看了看,快速往膳房的方向而去。
這一路巡邏的衛兵不少,但陳慎之此時的身份可是陛下,衛兵見到陳慎之,只是作禮叩拜,根本無人膽敢質疑陳慎之,甚至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哪里有人敢問他去什么地方
陳慎之負著手,大搖大擺,在一路作禮聲中,成功的進入了膳房。
如今時辰已晚,今兒個嬴政鐵了心不讓陳慎之吃夜宵,所以給膳夫們放了假,今日膳房不需要有人值夜,早早的都去歇息了。
這時候膳房中已然空無一人,倒是便宜了陳慎之,大搖大擺走進來,這邊看看,那面摸摸,果然還有爆炒螺絲,盛了一槃出來,又夾了一些小涼菜,各種醬花蛤、醬牛百葉也都來一些。
陳慎之看著自己的夜宵,搓了搓手,還未開食便覺得心滿意足起來,他拿起筷箸,剛要去夾一塊牛百葉,就聽到“簌簌簌、簌簌”的聲音,好似是腳步聲。
跫音靠近膳房而來,斷斷續續,時快時慢,十足的奇怪。
陳慎之吃食的動作頓了一下,蹙起眉頭,他現在是嬴政的軀殼,蹙眉的動作讓他顯得無比威儀。
這個時辰,膳夫都回去歇息了,按理來說膳房應該沒人才是,怎么會有人朝膳房而來,且這跫音鬼鬼祟祟。
雖在卿大夫們眼中,膳房乃是不入流兒之地,但也是重地,若有人在膳房投毒,那必然是大事
陳慎之立刻放下筷箸,警戒的站起身來,一個側身躲到膳房的灶臺后面,倒是要看看這來人是誰。
簌簌簌
踏、踏踏
伴隨著腳步聲,一片陰影打入膳房,那人影慢慢走進膳房,一點點,小心翼翼,還左右晃了晃,應該在確認膳房里是不是無人。
那陰影
有點小
陳慎之稍微探頭看了一眼,難得有些奇怪,因著這偷偷摸摸之人,完全出乎陳慎之的意料。
田蘿
竟然是小田蘿
小田蘿才十歲出頭,個頭自然小,影子也不大,就她一個人,身邊兒也沒有侍女,偷偷摸摸的跑到膳房來。
她進了膳房,完全沒發現陳慎之,左顧右盼,看到案幾上放著的爆炒田螺,還有醬腌小涼菜,大眼睛登時锃亮锃亮,小白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噠噠噠跑過去,伸手抓了一只螺絲準備往嘴里扔。
“等等。”陳慎之突然出聲。
“呀”小田蘿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幾步,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臉面。
她的過敏紅腫還沒有退下去,臉上都是腫塊,似乎是怕旁人看到自己“不堪”的面目。
小田蘿沒想到是“嬴政”,捂住自己的小臉蛋,顫聲作禮“拜見陛下”
陳慎之突然出聲,其實并非想要嚇唬田蘿,當然了,也不是護食,而是
陳慎之蹙眉道“貴女不服之癥尚未平歇,飲食清淡為主,絕不能食辛辣之物,爆炒螺絲不能食,這醬小菜乃是腌制的食物,也不能食。”
小田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