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蘿目瞪口呆,一時反應不過來。
陳慎之咳嗽了一聲,道“這深更半夜的,貴女如何跑到膳房來了也不帶侍女在身邊。”
小田蘿低下頭來,揪了揪自己的衣裳角,囁嚅的道“陛下恕罪,是小女腹中饑餓,所以才亂跑的。”
陳慎之見她似乎有難言之隱的模樣,瞬間便明白了。田蘿身邊的侍女,都是田榮安排來的,對田蘿不甚上心,加之田蘿身患“傳染病”,那些侍女也害怕被感染,所以平日里都躲得遠遠兒的。
田蘿晚上肚子餓了,找不到侍女,也不愿去找那些侍女,便自己一個人跑到了膳房來覓食。
陳慎之見她不愿意說,也沒有追問,反而突然道“肚子餓了貴女的飲食清淡為主,這些剩飯剩菜都不合適。”
“小女這就告退。”小田蘿似乎很懼怕“嬴政”,根本不敢多說,一溜煙兒就要逃跑。
陳慎之抬手攔住小田蘿,因著他眼下身材高大,攔住小田蘿,就跟攔住一只小雞崽兒似的,小田蘿根本無處可逃,眨巴著大眼睛,好像小紅帽看到大灰狼的神情。
陳慎之咳嗽了一聲,退開兩步,保持與田蘿的安全距離,這樣讓田蘿不至于太過懼怕。
“你肚子餓了,哪里有讓貴客餓著肚子回去的道理”
田蘿歪了歪頭,好像不太理解陳慎之的話,迷茫的眨著眼睛。
陳慎之以前沒接觸過小孩子,田蘿的歪頭殺可愛的不得了,還透露著一股乖巧和機靈。
陳慎之笑道“餛飩如何”
“餛飩”田蘿又歪了歪小腦袋,餛飩是何物從未聽說過。
陳慎之笑得十足溫柔,今兒個正巧在膳房碰到了田蘿,嬴政正巧需要拉攏田蘿,破壞田儋的詭計,陳慎之心中思忖著,不如自己就替陛下,對田蘿好一些罷,做一碗混沌當夜宵。
陳慎之道“餛飩又湯又實,皮薄肉大,食起來還熱騰騰的,適合養病的貴女,便餛飩了,請貴女稍等片刻,一會子就能食上夜食。”
“陛下”小田蘿震驚得道“陛下還會理膳”
第二日清晨。
嬴政幽幽的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目,看到的是碩大的主帳帳頂,按時對換回來了。
嬴政已然有了經驗,慢條斯理的坐起身來,準備沐浴更衣。
趙高進來侍奉,奇怪的道“陛下,今日早晨也要沐浴么”
嬴政“嗯”了一聲,道“每日清晨均要沐浴,為何多此一問”
“小臣知錯了小臣知錯了”趙高趕緊認錯,道“只是昨兒個晚上,陛下吩咐小臣打來熱湯,多沐浴了一次,因而小臣才有此糊涂的一問。”
嬴政蹙了蹙眉,陳慎之昨天多沐浴了一次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愛干凈
嬴政沉聲道“昨日可有送夜食來”
“不曾不曾”趙高趕緊表明態度。
“哼。”嬴政冷笑一聲,志得意滿的道“如此甚好。”
嬴政還以為昨日贏了陳慎之一回,心情大好,一面兒穿戴整齊,一面兒道“再派人去看望貴女一番,帶一些贄敬之禮過去,若是貴女不愿充入掖庭,也不必勉強,朕倒是可以收她為”義女。
這兩個字還未出口,趙高已然歡天喜地的道“陛下,貴女今兒一早便派人來了,說是愿意充入掖庭,愿意的。”
“愿意”嬴政奇怪,昨兒個還不情不愿,今日便愿意了
趙高又道“說來也是奇了怪的,昨日田蘿貴女還不愿意,經過一晚上,也不知貴女怎么就轉了性子,一口答應了下來呢”
一晚上
嬴政抓住了關鍵詞,關鍵便是這一晚上
因著晚間之時,嬴政并非是嬴政,陳慎之借宿了嬴政的軀體
嬴政眼皮一跳,心中思忖著,不知陳慎之那小子,昨日夜里用朕的身子做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