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橫將軍”
“糟糕了,田橫將軍落在秦狗手里了”
齊人將士們立刻認出了田橫,如何能認不出來,畢竟田橫與他們可謂是朝夕相處,狄縣的兵馬都是田橫負責演練的,田橫平日里沒什么架子,都是和士兵們吃喝在一起,感情自然不在話下。
田榮瞇了瞇眼睛,沒有立刻說話。
他自然知道秦人會扣押田橫,因著他獨自離開,并沒有帶田橫一起,秦人當然會扣押田橫了。
陳慎之道“田將軍,人質在手,你們可不要輕舉妄動啊,立刻退兵,否則”
“否則什么”田榮朗聲道“三弟,你不要怕二兄素來知道你是我齊人的好兒郎如今,正是你為齊人捐軀的時候到了三弟,我等為復齊國,有死而已,別無他想啊”
田橫被五花大綁,額角上暴怒著青筋,使勁掙扎著,聽到田榮的話音,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平靜
不,田橫何止是平靜,他的心里本是滾著熱血,然此時此刻,熱血突然被兜頭的冷水澆灌下來,一時間涼的透徹。
陳慎之“啪啪啪”撫掌,輕笑道“好啊,好啊,兄弟情深,終究抵不住國家大義啊,田將軍,你聽見了么你二兄讓你為國捐軀吶。”
田橫的眼刀橫著看向陳慎之,冷聲道“我乃是齊人,為國捐軀,是我應當做的你休要挑撥離間”
陳慎之點點頭,道“好,硬骨頭,真真兒是硬骨頭,朕喜歡。然朕偏偏要挑撥離間。”
他說著,轉頭看向營門之外包圍的齊人士兵,朗聲道“田榮你聽好了,朕手里有你的三弟作為人質,倘或你們現在不立刻退兵,田橫的人頭,便會落地,扔出營門,你們自己看著辦罷”
“將軍,怎么辦呢”
“將軍”
一時間,營門外面的齊兵混亂起來,看得出來,田橫在軍中人氣頗高,士兵們都焦急起來。
田榮見這個場面,立刻道“狗賊你以為我會被你們蒙騙么我三弟落在你們手里,不管我軍是不是退兵,都只是有死而已,羞得花言巧語”
田榮是打定主意,不顧田橫的死活,轉頭對士兵們道“我齊國的好兒郎秦狗殺我貴女,扣押我齊人將軍,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來啊沖進營中,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片甲不留”
齊兵吶喊著,蠢蠢欲動,便要開戰。
就在此時
踏踏踏
是跫音。
腳步聲幽幽而來,在這兩軍的夾縫之中,竟有人閑庭信步的走出來,十足悠閑自在。
“是你”
田榮納罕的睜大眼睛,險些以為看錯了人。
來人一身白袍,身子瘦弱,腰身卻挺拔,自帶一股文人的儒雅,不正是頂著陳慎之軀殼的嬴政么
嬴政走出來,站在兩軍之中,田榮看到嬴政,仿佛見鬼了一般,道“你不是不是被關”
“關在牢營中。”嬴政替他說了下去。
嬴政的唇角一挑,道“你還真是愚頑。”